顧老夫人拍了拍她的手：“都是好孩子，踏實。”
秦正國看著眼前這一幕——顧老爺子喝茶的沉穩，韓漫雪處事的周到，明遠和悅悅低頭商量的認真，忽然覺得心裡那點漂泊感徹底沒了。
聲音裡帶著笑意：“以後啊，基地的事有明遠和悅悅盯著，部隊那邊有我，咱們各司其職，保準把日子過得紅紅火火。”
顧明遠抬頭看他，眼裡閃著光：“放心吧爺爺，我們肯定好好幹。”
。。。。
時間過得很快，十一的假期最後的一天，煦航昂著頭問顧明遠
“叔叔，軒睿和軒澤可以去京市上學嗎？”
顧明遠剛幫妻子韓漫雪把打包好的土特產放進後紙箱，聞言低頭看向眼前這個眉頭擰成小疙瘩的孩子，曬成小麥色的臉上滿是認真。
身後，顧軒澤正和顧煦陽湊在一起，數著剛才剛才給他們摘的大青棗，你一個我一個，數得不亦樂乎，彷彿還沒意識到這場相聚即將走到盡頭。
“你這孩子，”顧明遠揉了揉顧煦航的頭髮，語氣裡帶著無奈的溫和，“你奶奶他們帶不了你們西個啊。
你看，你和煦陽在京市上學，每天放學回家能吃口熱乎飯，週末還能跟著爺爺去營區跑跑跳跳，多好。”
“你爸爸媽媽在京市工作忙，朝九晚五有時候都顧不上，你爺爺又在部隊裡住著，家屬院就那麼大點地方，西個半大的小子擠在一起，別說寫作業了，怕是轉身都費勁。”
顧明遠儘量把話說得淺顯，可顧煦航的嘴唇卻抿得更緊了，小臉上的倔強看得韓漫雪心裡一軟。
輕輕攬住顧煦航的肩膀，抬頭看向顧軒睿，笑著說：“這次假期你們哥倆住得還習慣嗎？奶奶做的糖醋排骨，是不是比你媽媽做的甜了點？”
煦航扯了扯嘴角，聲音有點低：“習慣，奶奶做的好吃，我和弟弟都愛吃。”
“愛吃就好，”韓漫雪拍了拍顧煦航的背，目光落在幾個孩子身上，眼神里藏著不捨，“這才剛開學沒多久，你們就盼著假期來，現在假期要結束了，倒捨不得走了。”
顧煦陽這時候才反應過來，手裡的梧桐果“啪嗒”掉在地上，他跑過去拉住顧軒澤的胳膊，急道：“軒澤，我們真的要走了，我們昨天說好的，今天要去河邊釣龍蝦呢。”
顧軒澤的臉也垮了下來，他看了看顧煦陽，又看了看顧明遠和韓漫雪，小聲說：“爸爸媽媽說，下午就要回市裡，明天還要上學呢。”
“那……那我們什麼時候再來啊？”顧煦陽的眼圈有點紅，這幾天天天膩在一起，掏鳥窩摸魚，早就成了分不開的小尾巴。
“放假的時候就來，”顧軒睿走過來，摸了摸顧煦陽的頭，說話時帶著點哥哥的樣子，“寒假，寒假你們還來陪我們玩”
“真的？”顧煦陽眼睛亮了亮。
“真的。”顧軒睿點頭
顧煦航卻沒被顧軒睿的話安撫到，他掙開韓漫雪的手，又轉向她，仰著小臉，
眼神里帶著一絲懇求：“那奶奶，我們轉學過來這邊可以嗎？我和煦陽去京市上學不方便，那我們轉來這邊，跟軒睿他們一起，行不行？”
這話一齣，院子裡瞬間安靜了。
顧明遠剛要說話，被韓漫雪用眼神制止了。
蹲下身，平視著顧煦航，這孩子從小就心思重，比同齡的孩子懂事，
此刻那雙和他爸爸幾乎一模一樣的眼睛裡，滿是對團聚的渴望，看得她心裡又酸又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