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法無天之人!
這就是對燕道殊的最好詮釋,只是因為現在的燕道殊是太陰的燕道殊,所以他會書信一封,可如果他不是太陰門人,那他就只是燕道殊,選擇‘照著自己心意去做就好’的燕道殊!
這是何等悖逆的狂言?!
王立志先前開口之時,全然想不到竟有人會稱自己為無父無母無妻無子無師無徒之人......這個迴旋鏢,瘋狂到叫他難以置信!
然,斥責或是反駁的話語,一句也說不出來,明明想要勃然作色,怒斥一句‘汝當真敢嗎’,可話到嘴邊,對上那雙猩紅的瞳孔,便不自覺吞了回去。
一旁的陸懷薇亦是失了尋常的從容,有些失神地望著燕道殊......她先前被王立志駁得啞口無言,不曾想燕道殊竟能說出這麼一番有違常理的悖逆之言來!
可,聽著卻並不叫人生厭,反而如一聲清脆的劍鳴,掙脫斬斷了什麼看不見摸不著的東西......
王立志面容扭曲起來,如此僵持了幾息,可最終,他卻像是力竭般陡然長出一口氣,繼而平靜道:“王某無話可說了。”
燕道殊將話說到了這份上,情知再想讓對方出手幫著探明玄重村之事已是不可能的了,畢竟武安這職位的業務判定本來就相當寬鬆,基本是全看良心做事,再者,燕道殊這邊還全無證據......
於是乎,燕道殊也不廢話,只平靜抱拳道:“今日燕某的話,王武安不必放在心上,告辭了。”
語罷,對著還在失神的陸懷薇微微點頭,便拉上蕭璇照轉身就走。
“......王武安,陸某也告辭了。”
燕道殊這一走,陸懷薇也沒了留下來的打算,她本是為了挑戰王立志的師父而來,可如今這檔子事一齣,先不說王立志的師父會不會迎戰,就單是陸懷薇自己,也已沒了鬥志戰意,當下微一抱拳,便同二人一起離開了武安府。
望著陸懷薇離開武安府追上,燕道殊微微回頭:“陸姑娘不打算去挑戰林武安(王立志的師父,前任秦都武安)了嗎?”
陸懷薇苦笑道:“事到如今,哪還有這種念頭......”
她說話間,目光落到燕道殊那雙猩紅的瞳孔上,一瞬間,腦海中千迴百轉。
想說的話有太多了......無論是那句已識乾坤大,猶憐草木青,還是後邊那一段悖逆的狂言,好似都能與燕道殊談論上好一陣,可話到嘴邊,又覺得好似什麼都不需要講。
是了......什麼都不需要講,這些話語的意思已清清楚楚擺在那裡,只是看一個人願不願意,敢不敢去相信而已。
“......燕師弟。”
忽地,陸懷薇這樣輕輕呼喚了一聲。
燕道殊微微一怔,蕭璇照更是震驚地瞪大了眼睛。
你還喊上師弟了!?
望著二人驚詫的眼神,陸懷薇柔和一笑:“千百年前,太陰盛陽本是一家,所以,我想試著這樣去喊一聲,可以嗎?”
不行不行絕對不行!蕭璇照本來想這樣說,但陸懷薇展現出一種不容她人插嘴的氣勢,她也只能在心底來上兩句。
燕道殊微微昂首,平靜以對:“我倒是無所謂,只是一個稱呼而已,只是,我派和貴派的師長,可不知會不會同意。”
“但是,他們現在不在吧?”陸懷薇露出有些狡黠的笑容,但又很快收起,一陣微風拂過,吹起她的青絲,“我,打算回一趟盛陽,此一別,不知何時才能再見,明明認識才兩天,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卻感覺很惆悵......燕師弟,我們還會再見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