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人銳利的目光一凝,卻是沉聲道:“這位姑娘,你年少無知,有些失言,我不怪你,只是,日後講話可得謹慎些了!”
這番話十分得體,可,許清婉卻是微微蹙眉,擺明了還有話想說。
“嗯......”
話說這時候,作為長輩的慕誠應該阻止許清婉這所謂‘赤子’繼續發言惡化事態的,但,慕誠是個‘慕誠’之人。
————換句話,心猿派都是些他媽神經病,慕誠一個乙極,如果惹得他不爽,甚至敢對著方穹這個甲上哈氣,如今又怎麼會去阻止許清婉呢?
青元真人這時候含笑道:“這位小姑娘可有話想說?”
嘿......燕道殊斜眼,青元真人這老傢伙忒不厚道,非要拉許清婉做他嘴替。
“不,怎麼說呢......”許清婉摸了摸下巴,“就是,前邊逼問那麼兇,然後忽然放掉大半,就感覺所有都是為了索要這門功法做鋪墊......這種感覺吧?”
這句話一齣,那是真爆了!
有些事兒不上稱沒有二兩重,上了秤,一千斤都打不住!
這怎麼能說出來啊?!
燕道殊微微扶額,方遠則目光一凝,語氣沉重上幾分:“這位姑娘。家父擔任雲州武安一職已有十幾年,為國為民,四處奔走,所得錢財,盡皆捐給貧苦人家,迄今仍是一貧如洗,今日前來,也是為了平下可能的禍端,況且,他如此年齡,如此修為,要了這把人變成鬼的功法又有何用?!”
許清婉說道:“自己不用可以給別人啊,比如說你。”
此言一齣,本來還強壓怒火的方遠徹底紅了,許清婉這番話還好說,主要是她理所當然地用著‘你是不是傻’的語氣說話,嘲諷意味實在是拉滿了!
“......家父曾告誡方某,出門在外,不要隨便與他人動手,可,父辱則子死,今日若是對這話無動於衷,在下枉為人子!”方遠咬牙道,“姑娘既在此處,想來是武林人士,咱們以武會友,姑娘若是敗了,便請將這話收回去!”
這算是非常沒有邏輯,但很具武林人士風格的處理方式了————講不通,那就打!
許清婉何許人也啊?武館小妹想著單殺大派長老賺取賞金的絕世人才,最近又修行心猿意馬真經,實力和自信心一塊大漲,那叫一個來者不拒,當下拍桌而起,興奮道:“打就打!”
“放肆!”好在青元真人沒有腹黑到這地步,他甚至都不用眼神示意,一旁的橋姓長老便怒喝一聲,“青元山是叫爾等逞勇鬥狠的地方嗎!還不快快住手!”
青元真人正欲和兩句稀泥,面無表情的方穹卻突兀開口了,聲音沉重:
“逞勇鬥狠?方某怎麼不覺得......青元真人,橋長老,你二位莫不是把方某,把天下英雄當傻子嗎,這小姑娘如此辱我,我兒為我說兩句公道話,便成了逞勇鬥狠之徒,爾等是否覺得,擔任武安的武夫,都是朝廷之走狗,可以隨意輕賤侮辱?!”
橋長老自覺失言,一時間面色鐵青。
青元真人則道:“老道絕無此意。”
“那便叫我兒與這小姑娘留個教訓,好教她知道,出門在外,且不可胡言亂語!”方穹修為驚人,一眼便看出許清婉乃是心猿門人,當即望向慕衝,“慕長老以為如何?!”
慕衝還未開口,便聞得一聲輕嘆。
“慕前輩如何想不好說,只是,晚輩以為不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