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道殊這邊,已是踏上了回程的道路,行得兩日,遭逢一場大雨,燕道殊的衣服和乾糧都被打溼,便順著凌素弦給他的地圖就近找了一座小城,打算稍微補給一番。
紅雲城。
燕道殊入城後尋了家客棧,吃飯,洗澡,又用內息幫忙烘乾匆匆洗了一遍的衣服。
大哉乾元講究陽、剛、大,算是很純粹的陽屬性內息,配合燕道殊還算不俗的內功修為,烘乾衣服倒也輕鬆。
“好。”
燕道殊整理好行李,又戴上垂下輕紗擋住面容的斗笠,便打算離開紅雲城。
“嘻嘻!跑咯!跑咯!”
剛一走出客棧,便見得幾個嬉皮笑臉的頑童手拿些許零錢快步跑過,燕道殊順著他們的路線往回望去,卻巷口處蹲著個婦人,瞧著已有五十六歲,頭髮灰白,面上滿是皺紋,穿著身骯髒破敗的衣裳,頭髮糾成一團,黏在臉頰兩側,懷中不知為何抱著一團破布,身前擺放著個乞討用的破碗,已被人給打翻,但周圍沒有半分銅錢。
她的眼神萬分麻木,哪怕是被搶走了錢,其中也無半分波動。
再一瞧,那幾個嬉皮笑臉的頑童手上捏著的銅錢上還帶著些許泥土。
瞧見如此一幕,那還能猜不到發生了什麼?
燕道殊怒從心起,玄國算是七國之中最富饒的國家,這幾個孩子身上穿著完整的衣服,身子骨結實,可以看出並不是窮苦人家的孩子,沒有生存上的困境。
咻!
他右掌一發,已是催動出擒龍功!
燕道殊對這門武學的研究平平,若是用來吸武夫,除了蕭璇照歸白裳這種可能假裝不敵自投羅網,其他人那是動都不帶動的,但吸幾個小孩子,自是手到擒來!
巨大的引力憑空產生,幾個孩子驚呼一聲,已是被燕道殊吸入掌中,其人手腕一翻,發力連著抽了他們的屁股數下,直給抽得哭爹喊娘,痛哭流涕。
“日後再給我瞧見,非把你們屁股開啟花不可!”燕道殊威脅幾句,拾起銅板來到婦人身前,幫她把碗擺好,又輕聲勸道,“老婆婆,你若是餓了,不妨直接花了,買個饅頭吃,填填肚子也好。”
這年頭的人均素質不談也罷,沒有這幾個小孩子,這些錢擺著,也是很容易就被搶走的,是以燕道殊有此一言。
老婦人眼神空洞而麻木,嘴唇微微嗡動,發出來的聲音很微弱,燕道殊凝神去聽,好似是一首童謠,但這老婦人發音不準,多有口音,也聽不出什麼門路來。
“唏律律~~~”
就在這時,一頭駿馬的嘶鳴聲響起,燕道殊循聲望去,卻見一個身穿華服的貴公子中牽著頭模樣神俊的馬匹,兩個不通武藝的隨從跟在身後,瞧著有些著急。
“少爺,還是叫我來牽馬吧,萬一給這馬傷到了,老爺又要生氣了。”
“哈哈,無妨!無妨!”
這貴公子一齣聲,那老婦人忽然就有了反應,她下意識抱緊了懷中那團破布,空洞麻木的雙眼中兀敵流出淚來,哽咽道:
“孩子,我的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