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怎麼會一樣......”
燕道殊小聲吐槽之際，卻聞得風辭雪忽然靜靜問了一句。
“師弟，你覺得，方生方死訣，邪惡嗎？”
燕道殊聞聽此言，心中微動，他情商雖然不高，但多少也能體會到這句話背後的情緒，想來是方穹那段話傳到了她這邊。
“怎麼會呢。”燕道殊沒有猶豫，“如果邪惡的話，師父，師祖，他們都不會讓師姐你修行的吧，而且，我當時也不是讓那個方遠把話吞回去了嗎。”
風辭雪有些呆呆地望著溪面，如新月般冰瑩剔透的纖細足身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中若隱若現。
“......但是，大家，都說我奇怪。”
這應該就是風辭雪的真心話了......她平日裡一副呆呆的模樣，好似沒有什麼在乎的，可，說到底也不過是個十六歲的小姑娘而已，正處於需要塑造某些東西的時候，內心的精神狀態也比較脆弱。
方穹的話，未必對她造成了極大的傷害，但無疑是成為了一個導火索，叫她開始審視起一些東西來，進而陷入了自我懷疑之中，她的功法是否奇怪，她又是否是個奇怪的人？
凌素弦或是宗門中的其他師父作為長輩，本應該察覺到風辭雪的精神狀態並對她進行一定開導，但，能在日常生活中看穿風辭雪精神狀態的人，這世界上還沒出現呢......
“嗯......”燕道殊沒有反駁，而是輕笑道，“的確是有些奇怪，但是，這沒關係吧。”
風辭雪終於是有了動作，她微微抬起頭望向燕道殊，抿唇道：“沒關係嗎？”
“沒關係啦。”燕道殊說，“這種事有什麼大不了的......要說奇怪的話，肯定是三師姐最奇怪了。”
“但是，師弟不是討厭嗎？璇照。”風辭雪抓住了其中的關鍵，“果然，奇怪，會被討厭......”
“那是因為她的那種奇怪影響到我了......而且，其實也沒有討厭到那份上。”燕道殊說到此處，也是說不下去了，有點聊崩的意思。
奇怪會被討厭嗎？
那當然了，放眼古今中外，不合群就會被排擠，若要反駁，說什麼都可以，比如說變得強大，不必在意他人的想法之類的，但此時此刻，說這些並無意義。
燕道殊雙手撐著草地，仰頭遙望璀璨的星空：“怎麼說呢，二師姐，奇怪的話，的確會更容易被討厭，但是，也沒關係吧......至少，我不會討厭師姐的。”
“......是嗎。”風辭雪稍加思索，足足兩三息後，她靜靜問道，“不會討厭，意思說，相比璇照，更喜歡我的意思嗎？”
“哈哈......”燕道殊乾笑兩聲，道，“師姐為什麼這麼說？”
風辭雪遂以嚴謹的理科生思維靜靜分析道：
“璇照，師弟討厭，討厭和喜歡，相反。”
“......非要這麼說倒也沒錯。”燕道殊無奈笑笑，又補了一句，“當然，除了我之外，師姐，師父，還有門中的諸位師父，同門，也都不會討厭師姐的。”
風辭雪似懂非懂地微微點頭，旋即又收回視線，不再說話。
足足小半炷香後，她忽然呼喚道：
“師弟。”
“嗯？”
“謝謝。”
”。氣客不，是但，事的謝被該應麼什了做道知不然雖......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