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剛邁出五六步，燕道殊眼前便是一黑，他體內的心猿內息發力了！
其實按照莫衝的估計，燕道殊還能再戰，但他沒想到的是，燕道殊完全沒有任何師門傳承，對內息的瞭解極為粗淺，甚至壓根不知道該如何應對侵入體內的異種內息......要知道，這可是基礎的入門課程！
【“撐不住了嗎？！在這個時刻！”】
縱使心中萬分不甘，可四肢卻再也擠不出半分氣力，燕道殊雙腿一軟，眼看著就要跪倒在地，體內的那塊令牌卻忽地以驚人的速度開始發燙。
呼————！
冰冷刺骨的寒風呼嘯，瞬息之間，一個渾身散發著驚人寒氣的身影衝至燕道殊身邊，一雙如冰玉般的纖手將他輕輕扶住。
燕道殊眼前發黑，已是什麼都看不見了，在昏死過去前的最後一個，他只聽到兩個聲音。
一個聲音從遠處傳來，是莫衝的慘叫，同時還伴隨著‘噗嗤’的聲響，彷彿是被什麼貫穿。
另一個聲音則是在身邊響起，冷冽而平靜。
“果然是你......”
——————————
異種內息侵入心脈，對任何一個武夫而言都是一場大劫，燕道殊的身體異於常人，不至於在這種事上喪命，但那短暫的死亡威脅還是讓他陷入瞭如走馬燈一般的狀態中。
醫院，黃昏。
空氣中瀰漫著消毒水的氣味，燕道殊坐在病床邊，握著把小刀，正在削蘋果，他的目力、手速、精準度都已不是人類所能想象的地步，一個完整的蘋果，幾乎是在一個呼吸間就被削得乾乾淨淨，動作快到幾乎要留下殘影。
“吃嗎？”
削完後，燕道殊將蘋果遞給病床上的老人。
老人說道：“順序反了。”
言下之意，便是在動手之前應該先問吃不吃。
“沒關係吧。”燕道殊說道，“你不吃我吃。”
說著，他將小刀捅進去一剜，將核取出後，一口便將這蘋果整個吞下。
“......”老人沉默了片刻，一句‘我沒說不吃’到了喉嚨邊，又硬是給吞了回去，轉而嘆息道，“到我這邊來做什麼，你這年紀，總有更值得投入青春的事吧？”
燕道殊說道：“難得來你這裡一趟，不用這樣趕我走吧？”
“因為看到你，就會覺得很內疚。”老人輕聲嘆道，“居然那樣子拖累你......真的是，不服老也不行了。”
燕道殊說道：“我無所謂啦。”
“我有所謂。”老頭有些蠻橫不講理地說道，“快點走啦，別在這裡煩一個上了年紀的老頭子。”
燕道殊聳聳肩，倒也知道這老頭要強又頑固的脾氣，當下就欲離開。
“道殊。”
然，就在燕道殊要離開之際，老人卻忽然喊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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