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一試便知
若是換成其他人來，決計不會像是凌素弦這樣失態。
凌素弦之所以如此反應，一是因為她修為卓絕，能直接看穿燕道殊的內息，二則是因為她太瞭解淬心鑄劍這門功法了！
她自己就是從這一步步修行上來，楚白梅將其中真意全部拆解，此後又與屈懷琴等諸多師兄弟姐妹相互討論，完事了，自己當上師父，又先後教了顧靈鹿、蕭璇照、燕道殊，可謂溫故而知新，可以說她對這門功法修行過程中的每個境界都瞭然於胸，爛熟於心！
並且，她完全瞭解這門功法的突破邏輯！不是說你內息量增長快就有用的，內息量是內息量，內功境界是內功境界，那真陽龍骨酒再強的藥力，也和內功境界沒有關係！
————當然，這世界上的確有極少數藥物能夠直接增長內功境界，但大多是拔苗助長。
燕道殊周身內息流轉，每次經過玉闕、鎮邪、寒池、氣歸四穴時，都會釋放出絲絲寒氣捶打經脈體魄，而在經過陽渡穴時，稍微有點反應，但卻沒能釋放出足夠的內息......毫無疑問，這是淬心鑄劍修練至第二層的表現，大概是完成了六成左右！
開什麼玩笑！？
正常人修行至這個地步，非得好幾個月不可，凌素弦天賦異稟，兼之以非凡的武學領悟，也用了好幾十天！
而楚白梅呢，其人天縱奇才，一登天元的下代太陰劍首，他到這個境界具體用了多久凌素弦不知道，但他曾說過，用了五個周天才突破至第二層！
而燕道殊呢？！
一個下午，第二層都完成大半了？！
縱觀太陰劍宗歷歷代驚才絕豔的天才，基本都是從這門淬心鑄劍開始的，有誰人能練得這般速度？！
這已經不是快不快的問題了......簡直是聞所未聞！
燕道殊遲疑道：“總......總之先冷靜一點吧，師父？”
凌素弦這才反應過來，她剛才震撼失神之下，完全沒有控制音量，如今食堂中的眾人都奇怪地看著這邊呢！
若是普通女子，被這麼多人盯著，聲音必然會低下來，可凌素弦何許人也？她素來信奉鐵腕治軍，哪能被這麼一些目光嚇退？！
“我很冷靜，只是，你身上的事叫我很奇怪。”凌素弦目光一掃，呼喚道，“懷琴，唐長老，勞煩你二人過來一下。”
屈懷琴本來就在關注這邊，聞言放下筷子，笑吟吟走了過來。
唐潛加快速度，三兩口把桌子上的東西一掃而空，末了，一口烈酒強行順下，這才齜牙咧嘴地走過來，笑道：“宗主何故如此失態？”
這二人一個掌管渡厄廬，一個唐門出身，精於藥毒的同時，在把脈、內功認知等方面也異於常人。
“你們去把一下他的脈，感受一下他的內息。”凌素弦面容嚴肅，“我中午才剛看著他轉修的淬心鑄劍。”
兩人被凌素弦這模樣弄得一頭霧水，下意識便伸出手把了把脈，感受著燕道殊的內息波動。
這一下，二人齊齊變了臉色！
屈懷琴當機立斷，拉起燕道殊：“走，隨姐姐去一趟渡厄廬。”
“飯......”燕道殊瞪大眼睛，“我飯還沒————”
“別管飯了！”
凌素弦此刻與其說是興奮不如說是驚悚了，立刻就想搞清楚燕道殊修行速度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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