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人之常情
“屈......屈師父！”
顧靈鹿內功修為雖然不弱，但因為內息性質，感知能力平平，加上屈懷琴內息運轉渾然天成，無形間消弭氣息，因此，一直到屈懷琴主動出聲之前，顧靈鹿都沒有發覺，如今甚至有些被驚嚇到的味道，好似一頭膽怯的小鹿。
燕道殊的反應就得體許多，微笑道：“晚上好，屈師父，工作到這麼晚嗎？”
“工作......”屈懷琴微微一愣，但很快就理解了這個詞的意思，燕道殊時常有驚人言語，聽著實在不像玄國人，一陣時日相處下來，她也大概習慣了，當即含笑道，“還好吧，小靈鹿不也是待到現在嗎，還有你們師徒，對練到這麼晚，也真是罕見。”
燕道殊苦笑一聲，不好搭話。
事實上，在燕道殊之前，凌素弦徒弟雖多，卻無一人可教。
顧、風二人且不談，蕭璇照畏她如虎，卻又聰明伶俐，修行進度尤且要勝過當年的她，丟本秘籍給她便可以自學成才，以至於凌素弦空有南太陰劍宗宗主之名，卻一天到晚的找不到事做，這下逮到資質驚世駭俗又願意虛心學習的燕道殊，可不就是把一身精力全用在上邊了？！
換成是正常宗派的師父，一天指導弟子一個時辰，那都算是用心的了。
調笑過後，屈懷琴笑道：“小靈鹿這是要給燕師侄上藥？”
顧靈鹿輕輕點頭。
“那，小靈鹿早些回去歇息吧。”屈懷琴自然笑道，“這裡交給我。”
“欸......”顧靈鹿陡然聞聽此言，顯然是不太情願，當下小聲道，“不用勞煩屈師父吧......”
“無妨，小靈鹿你也勞累一天了，快些歇息去吧。”屈懷琴說著，居然是上手把顧靈鹿往外推去，這小姑娘性子本來就軟，剛才反抗一句已是極限，如今屈懷琴出手，她哪裡還能抵抗，只能萬般不捨地被推離了渡厄廬，有如一個無能的師姐......
燕道殊沒有多說什麼，只是等顧靈鹿離開渡厄廬後才問道：“屈師父有話想和我說？”
這是很容易就能得出的結論，儘管顧靈鹿可能沒有感覺，但屈懷琴趕人的手段實在粗暴，旁人一看便知。
屈懷琴沒有裝傻，而是意味深長地笑道：“就不能是師叔想和燕師侄單獨待一會嗎？”
“是嗎。”燕道殊從容應道，“倒也是人之常情。”
屈懷琴一邊拍著身前的床鋪，示意燕道殊過來躺下，一邊若有所思道：“燕師侄好像很習慣啊？”
“習慣什麼？”
“我啊，你三師姐啊，還有其他門內的師妹之類的......那些話之類的。”屈懷琴說起這事，全然沒有不好意思的模樣，“好像以前經歷過很多，但是，你年齡還這麼小，那些女人也太喪心病狂了吧？居然對比自己小這麼多的人出手。”
十五歲身體的燕道殊無聲地凝視著二十四歲身體的屈懷琴————你也知道喪心病狂啊？！
後者神色絲毫不變，從容笑道：“順便一提，師叔我是十六歲，和你二師姐同齡。”
“.......十六歲又一百個月？”
“討厭啦，十六歲就是十六歲哦！”屈懷琴嬌嗔一句，旋即掀起燕道殊的衣裳，忍不住微地驚歎，“身材真......素弦，下手真狠啊，雖說玉不琢不成器，也虧你能忍下來啊。”
說起這事，屈懷琴又覺得奇怪起來。
瞧燕道殊的手腳，顯然是沒有幹過活的，同時他也沒有練過武，一點武學常識也沒有，可，為什麼他能有這種堪比頂級武夫的忍耐力呢？
想不明白......燕道殊渾身上下都是謎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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