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歸白裳
（下午還有一章）
歸無妄低笑起來，其中並無什麼嘲弄之意，反而帶著幾分若有若無的愉悅。
“和我嗎......”他聲音低沉，緩緩笑道，“好啊。”
歸無妄竟然答應了？！
張景州有些傻眼了，正要確認一番，卻聞得歸無妄一個大喘氣，說道：“但是，不是現在。”
“......”
這一下給燕道殊幹得啞火了，一時間不知該說些什麼才好，而歸無妄也並沒有真的與燕道殊約定一個時間，而是淡淡同身旁的張景州笑道：“景州，莫非我是什麼香餑餑嗎，怎地到了泰安城，都想啃我一口。”
張景州也是給燕道殊的瘋狂嚇出了一背冷汗，聞言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笑道：“大哥你如今名震玄國，正如無極真人之於武國，想挑戰的人自然多。”
“呵，無極......近些年來，可沒幾個人能叫他動手了。”歸無妄微微搖頭，他才三十五歲，自不會狂妄到自比無極真人。
不過，以他對張景州的瞭解，可以確認這廝不是在拍馬屁，而是真的這樣想......指不定他說一句‘準備一下，明天打上天元山’，張景州也會認認真真去收拾行李。
歸無妄收回紛亂的思緒，右手食指關節微微發力，敲在了紅木座椅上。
咚。
轉瞬即逝的輕微聲音傳開，藉著內息蕩向遠處。
二十來息後，沉穩的腳步聲由遠及近，燕道殊循聲望去，卻見外邊走進來個扎著狼尾的少女，瞧著約莫十五六歲，五官冷峻，身量修長，胸前不知是不是用什麼東西纏住了，居然平得如男子一般，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非同尋常的英氣。
其人的相貌與歸無妄有著十分乃至於九分的相似，叫人一眼便能看出兩人是父女。
但，歸無妄是不怒自威，面上不用刻意擺出什麼表情，便憑藉非凡的氣勢給人巨大的壓迫，這少女卻是有些刻意繃著一張冷臉的意思，如燕道殊這種敏感的，甚至能感覺到她緊繃的肌肉。
“爹！”這少女大踏步走進來，聲音清亮有力，咬字清晰，肅然道，“喚女兒過來，是有何吩咐嗎？”
蕭璇照這時候湊到燕道殊耳邊，強忍著舔上一口的慾望，小聲道：“師弟，這人便是歸無妄的女兒，喚作歸白裳，你別看她年齡不大，但卻極負盛名，聽說一天要修煉八個時辰，不知吃了多少靈丹妙藥，你可得小心了。”
運轉內功是個無比枯燥又需要集中注意力注意精度的活，八個時辰，放在無極真人這種修道的大前輩上不算什麼，但放在一個十幾歲的小姑娘身上，那就很嚇人了，需要萬中無一的意志力與集中力。
渾身緊繃隨時打算閃開的燕道殊微微點頭：“多謝師姐。”
蕭璇照舔了舔嘴唇，又咽了口唾沫，傻笑道：“嘿嘿，不客氣......”
歸無妄半句解釋也無，只微微昂首，示意歸白裳看向燕道殊，淡淡道：“同他去外邊過兩招......出三成力吧。”
武夫的‘出幾成力’一般是指‘內息輸出量’，只出三成力，這是很誇張的削弱了。
這麼說吧，歸冠二人，實力在伯仲之間，可如果歸無妄只能出三成力，那麼冠古今能在車輪戰的情況下連殺十幾個歸無妄！
————但，如果反過來，歸無妄可能只能打兩三個冠古今，只能說，得看配套武學對內息出力的需求以及戰術的多樣性，冠古今通曉古今，博覽天下武學，戰術多樣性堪稱天下第一，因而不那麼依賴出力。
“是！”歸白裳看向燕道殊，微微一怔，心中滋生起奇特的情愫，但又很快壓制下來，她一手負在身後，另一隻手攤開指向外邊的演武場，冷著臉道，“這位仁兄，請！”
“......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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