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疑點
蕭璇照體態輕盈小巧，燕道殊揹著她，倒也不用費太多力氣，三人一陣趕路，終於是在黃昏時分臨近了玄重山。
越過玄重山，再有三四十里，就是秦都，但如今沒必要去到那邊，在此處買些重土便是了。
“唐師父。”蕭璇照眼前一亮，伸出手遙遙一指，“那邊有個村莊，裡邊指不定有重土賣，我們去瞧瞧吧。”
說到此處，便不得不提上一句重土的銷售渠道。
七十年前，重土的妙用被發現，這土似乎是經受了玄重山中某種特殊物質的影響，變得奇重無比，性質亦發生一定改變，成了煉製丹爐的絕佳材料。
這件事被發現後不久，玄重山以及周邊一帶被玄國的前任皇帝賞賜給自己同父異母的弟弟逸安王。
逸安王此人，性格平和，仁慈愛民，而彼時玄重山一帶的百姓一貧如洗，其人遂徵召玄重山周邊的百姓幫著開採重土，他治下的官吏以村為單位，每年過來收走一部分，至於剩餘的重土，則任由此處的百姓自己賣了去。
這生意賺得不多，不會引得他人覬覦，但卻能給玄重山百姓一個溫飽，放在這年頭，算是不錯的仁政了。
此外，這地方雖然是個大寶庫，但卻很少有人來偷盜重土。
重土這玩意重量驚人，但在外貌上卻與普通泥土無異，想要將它們篩選出來，需要一些工序，雖然不復雜，可到底不像是那些奇花異草一樣能拔了就走，也就是說，得連著大量普通泥土一起搬走，一次性得搬走數百斤泥土，才能從中篩一些重土來......
試問，這效率是何等之低？要說是玄重山周邊的百姓，靠著這個吃飯，那倒是無所謂，一年到頭三百六十五天，三百天用在山上，來來回回成百上千次，無所謂效率低。
可這當賊的，哪有來來回回進一個地方的說法，搬著重物影響身法不說，龐大的目標還容易被巡邏的兵士與時不時來此溜達一圈的秦都武安發現。
最滑稽的是，搬了老多泥土，好不容易憑藉古法篩出重土，難以脫手不說，價格也就那樣————重土丹爐貴關重土什麼事？知道你不是好道得來的，那就更要壓價了！
因此，便形成了這詭異的一幕，隔壁秦都的重土丹爐貴到叫人覺得價格多標了一位數，這邊的重土漫山遍野堆積卻沒什麼人來偷......
三人來到村莊，唐潛尋了此地的村長，開門見山道：“老丈，你們村裡可還有重土能往外出的？”
“這位大俠......”村長為難應道，“前些時日，秦都裡來了貴人，已將我們這邊的訂走了，要不您去別處兒瞧瞧？”
“這樣嗎，可惜我來晚一步。”唐潛沒有多想，說道，“那，周邊可還有什麼村莊嗎，勞煩老丈為我們指個路。”
“此地往東去三里左右......”
三人得了位置，便再次出發，可到了地方，又被告知重土已賣光了，唐潛有些不信邪了，硬是趕在天黑前找著了第三個村莊。
然，得到的回答依然是相同的。
“這位大俠，咱們這交完土後，餘下的重土也給人訂走了。”
唐潛定睛望去，村莊裡邊，已經篩出來的重土就在那邊整齊堆著，那驚人的重量將地面都給壓出輕微的凹陷，一看便知不是普通泥土，唐潛便伸手一指，說道：“我只要四百斤，四百斤都不能賣我？”
面色黝黑的漢子苦著臉搖了搖頭。
唐潛皺眉道：“怎地我一路走來，重土全給賣出去了，你們是賣給誰了？什麼時候來收，我瞧瞧能否直接同他講兩句買下一些來。”
這漢子忙道：“我們與恩......與買家並未訂好具體時間，可能是三四天後，也可能是五六天後，至於賣給誰，我們做這行是討口飯吃，誰有錢便賣給誰，怎會多嘴去打聽這些。”
“也罷。”唐潛到底是正派人物，總不好強取豪奪，當下招呼道，“我們再去其他地方瞧瞧。”
“嗯。”蕭璇照應了聲，燕道殊卻沒有回應，唐潛有些奇怪地望去，卻發現燕道殊正盯著那漢子的右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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