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與生俱來的下頭，由此而生的壓抑
不論如何，歸白裳老師的小課堂算是開課了，其人的武學素養與理解顯然不如歸無妄，但真講解起來，反而比惜字如金的歸無妄效果更好。
說到底，歸無妄此人悟性爆炸，昔年參悟大哉乾元時，武學素養100都沒有，字都認不全，但每次遇上難點，腦袋過個‘俺尋思’就完事了，許多難點他不是不知道該如何解釋，而是根本不認為這地方需要思考。
歸白裳這邊，因為沒歸無妄那麼聰明，反而能理解某些問題，因此，悟性與武學素養更低的她，反而起到了更好的教學效果。
修行之事大多如此，不是說強的、厲害的，就一定適合自己。
饒是如此，洋洋灑灑上萬字的大哉乾元解析起來也不是一件容易事，兩人在這書房中一坐，便註定開始一場漫長的拉鋸戰。
“我也不知我爹講到哪了，我們兩個節奏不同，乾脆從頭開始吧。”
“好教你知，這大哉乾元，要點便是在體內養出一股乾元之氣，這股氣與你本身的內息相糾纏，從中汲取養分，因此，想要練就此功，就需付出數倍於他人的努力，通常來說，這股乾元之氣與乾元內息繫結在一起，幾乎是不可分割的，但，若是你能將內功修行至高深處......”
歸白裳面色冰冷，聲音平靜，將她對大哉乾元的理解緩緩到來，看似從容鎮定，心中卻是相當之緊張。
當然了，這緊張不是因為敵意。
雖說她剛才和燕道殊做過一場，丟了大人，但其人作為歸無妄之女，在這等事上從來都是壓力自己，因此，並無特殊的怨恨......至於其他的情感，想來她本人是要冷聲否認掉的，姑且不認便是。
之所以緊張，還是因為如今這特殊的情景。
說武林人士大多不拘小節，可即便如此，男女共處一室也是比較曖昧的事，歸白裳記性雖好，卻也沒能把一整本大哉乾元背下來，兩人需得共看抄本，距離難免靠近。
這一靠近，那著實是難熬，需知燕道殊乃是魅魔轉世，對異性的危害不可估量，上一個和燕道殊這樣接近的人還是凌素弦，其人修行太陰神功，心如冰清，天塌不驚，兼之以雙方的師徒關係，因而心中毫無男女之見，這才能抗住。
可歸白裳正是少女懷春的年紀，陡然和燕道殊這樣的異性接觸，怎麼能扛得住？！
別看其人平日裡總是冷臉對人，好似性冷淡，但其實她是崇拜歸無妄，因此，各方面都像歸無妄看齊，不論是武學體系還是日常的姿態以及談吐，因此總是壓抑本性，以冷冽而又果決的姿態對人，而這類東西，從來是壓抑越狠，反噬越兇。
一開始，其人尚且能以出色的集中力維持冷冽的姿態，可一段時間後，其人的注意力隨著視線一同渙散起來，一雙眼珠子時不時轉動一下，落在某些地方。
修長的手指、被束腰勾勒出清晰線條的腰身、喝水時微微滾動的喉結、衣袍下矯健有力的小腿、如雕塑般剛毅卻又不失柔美的側臉、以及那散發著無盡重力、彷彿連光都無法逃脫的猩紅雙眼......
不知為何，歸白裳莫名一陣口乾舌燥，下意識吞嚥了一下，可發出的聲響之大，卻連她自己都嚇了一跳。
“咕咚！”
書房裡本就安靜，加上兩人都是武夫，耳聰目明，這下吞嚥真是想藏都藏不住。
【“！”】
一瞬間，歸白裳渾身一個哆嗦，猛地回過神來，一時間又驚又羞，恨不能找個地縫鑽進去！
【“是移魂大法？！他又用了？！這個燕道殊怎麼這麼壞？！為什麼要抓著我用這個，莫非是看中我歸家權財，想要一步登天？！”】
歸白裳胡思亂想之際，燕道殊迫於氣氛，不得不關切問上一句：“怎麼了？”
歸白裳神色一凜，沉聲道：“好教燕少俠知道，神拳門只會傳到我手裡，是不會交給外人的！”
“......？”
燕道殊有如聽見有人一本正經地和自己說了句人被殺就會死，一時間愣在當場，腦袋一片混亂，好半天才緩緩說道：“我......我知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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