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懷琴抱拳以應,這便算是打過招呼了。
這對夫妻呆在了破廟的另一個角落中,八字鬍男子緊緊抓著女子的手,擔憂道:
“琳兒,你怎麼樣?”
“當家的,我還好......還好。”
那易容之後如農婦一般的女子雖然這麼說,面色卻是一點點難看起來。
這人修為極淺,受了內傷,身體又虛,加之如今深冬時節,寒風暴雨又吹又打,整個人給淋成了落湯雞,寒邪入體之下,嘴唇已是蒼白一片,回去之後難免大病一場,哪怕病死也不是怪事。
燕道殊望向屈懷琴,希望徵得後者的同意————不管怎麼說,這種師父帶弟子外出的場合,肯定是以師父的意見為主。
屈懷琴微微點頭,燕道殊便站起身,抱拳道:“二位,冒昧打攪,小子修有一門陽屬的功法,可祛除陰邪,若不嫌棄,便由小子替這位嫂嫂穩一穩氣血陽氣。”
“這......”
那被稱為琳兒的女子有些遲疑,八字鬍男子卻顧不得這麼多,忙道:“多謝小兄弟!勞請救救我妻!”
燕道殊也不廢話,微微點頭後走到那農婦身邊,伸手搭住肩膀,渾厚的乾元內息開始湧動。
內息量和內息性質是燕道殊的短板,可即便是他的短板,放在其他人看來也是驚人的強,短短一炷香的功夫,農婦的面色肉眼可見的紅潤起來,身子也不再顫抖。
屈懷琴趁著這時候開口,說道:“二位莫不是在躲避什麼人的追殺嗎?”
這個問題突兀無比,但卻是屈懷琴細細觀察之後得出的結論。
這兩人都有一定內功修為,卻穿著粗布麻衣,非但如此,還進行了易容和縮骨,那叫一個怎麼看怎麼不對勁。
江湖仇殺?還是說犯了罪躲避官府的追捕?
八字鬍男子猶豫片刻,情知嘴硬或欺騙毫無用處,當下咬牙道:“待得這位小兄弟治療完成後,我就帶著她離開這裡,還望二位忘記見到過我們的事,這對我們都好。”
這便算是承認了,屈懷琴也沒有多問,只是平靜道:“好!”
雙方萍水相逢,她不好多問,亦不會多管。
燕道殊這邊,眼看著差不多了,當下收回內息,正欲開口,神色卻微地一動。
啪嗒啪嗒!
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朝著這邊而來。
一個、兩個、三個......足有八人!
外邊雨水的雜音極大,這幫人訓練有素,鬧出的動靜極小,哪怕是燕道殊,聽到這聲音的時候也已晚了,但聞‘咿呀’一聲,破廟的門便又被開啟,八個頭戴斗笠的黑衣人快步走入了破廟之中。
“!”在見到這黑衣人之後,八字鬍男子面龐猛地一抖,繼而蒙上一層厚重絕望的灰白色。
那黑衣人見到這兩人,同樣是微微一愣,其後卻是忍不住撫掌大笑起來:“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不過,算起來也是,這般寒風凜冽的冬日,又遭逢如此大雨,你若是不尋個避雨的地方,你的琳兒可就要被活生生淋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