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略施小計
秦都是丹師之都，丹師極多，而這麼多丹師卻都公認通運算元為大師，足見其人非凡的煉丹水平，哪怕他幾乎已不為外人煉丹，拜訪者也還是絡繹不絕，都想著萬一自己能讓他破例呢，就如歸冠二人又或是那位靈王谷大師一般。
通運算元不受其擾，遂派出一個弟子守在外邊，專門謝絕來客————值得一提的是，這弟子跟他學的不是煉丹，而是其他方面的知識。
————通運算元此人學藝頗雜，是出色的丹師、哲學家、思想家、數學家、天文學家、地理學家、軍事家等，乃是當世罕見的奇才。
屈懷琴上前，含笑道：“小傢伙，姐姐是南太陰劍宗的渺雲仙子屈懷琴，近日偶有所得，創作出了九龍丹的新丹方，你家師父早年也研究過這方面，如今指不定還留有幾分興趣，你且進去通報一下，好不好啊？”
這小童搖了搖頭，她雖然沒有跟隨通運算元學煉丹，但卻看過不少丹書，自然知道九龍果，當下朗聲道：“不去，師父這人最小心眼了，他當年沒研究出九龍果如何煉丹，如今給你研究出來，知道肯定氣死了，才不會見你呢！”
哎呦我......
燕道殊和屈懷琴對視一眼，一時間愕然無語，這小姑娘怎麼說話呢？
“哈哈，小紫兒，你這話可莫要給聽見了。”忽地，身後傳來一陣爽朗的笑聲，卻見一個穿著寬大衣袍，鬚髮皆白的老人緩步而來，先是摸了摸那小女童的腦袋，旋即望向二人，無奈笑道，“二位，我這位老朋友呢，早些年練延壽丹，結果為奸人所矇騙，用了假藥，以至害死了髮妻，這些年來，已是心灰意冷，不想再煉丹了，也請二位不要為難，早些離去吧。”
屈懷琴說道：“可，我聽說通運算元前輩這些年來也練過幾次丹。”
“那是情況特殊。”老者不欲多說，“二位請回吧。”
屈懷琴還想再說，燕道殊卻阻止了屈懷琴，轉而摘下斗笠，微笑道：“這位先生如何稱呼？”
“嗚......”
老者和小女童同時為燕道殊的相貌所震撼，足足五六息都說不出話來。
“大哥哥！你好漂亮！”小女童最先反應過來，跑到燕道殊身邊，抱住他期盼道，“紫兒長大了能嫁給大哥哥當新娘子嗎？”
屈懷琴皮笑肉不笑地把這小女童扒了下來：“小姑娘，這種話可不能亂說！”
老者此刻勉力反應過來，撫須道：“老夫岑丘。”
“小子聽聞過老先生的名號。”燕道殊稍加回憶，說道，“聽說老先生算出了祖率的後八位，逍遙先生雜記中，稱讚先生是當世有數的大數學家。”
祖率，也就是圓周率，在岑丘之前，這個數字只被算到小數點後五位，可岑丘一齣手，直接往後推了三位，因此，哪怕他還活著，也有不少書記載了他的名字與事蹟，而燕道殊過目不忘，是以如今有此一言。
“呵呵......”這番話，岑丘已聽過多遍，但從燕道殊口中說出來，又給他不一樣的感覺，當下得意地撫著鬍鬚，紅光滿面地笑道，“只是一些微小的突破，逍遙先生謬讚了。”
燕道殊又恭維了幾句，平心而論，他的拍馬屁技術一般，奈何其他方面的優勢很大，叫岑丘無比受用。
眼看著時機成熟，燕道殊便笑道：“是這樣的，岑老先生，小子在古籍上看到一個問題。不置可否向兩位大師請教一下。”
岑丘聞言，心中瞭然。
通運算元鑽研數學後，像這樣用數學問題引起他注意的人不在少數，燕道殊不是第一個，也不會是最後一個......不過，無妨，如果這問題真能引起通運算元的興趣，那，之後的事誰又說得準呢，就如同那冠古今。
於是乎，岑丘含笑道：“有什麼問題，燕少俠直說便是。”
————燕道殊沒有自我介紹，但他聽說過燕道殊的名聲，再加上剛才屈懷琴‘南太陰劍宗’的自我介紹，料想是沒有其他人了。
燕道殊這個問題，自然也是精心挑選。
但見其人笑道：“是這樣的，岑前輩，如今有二十棵樹，四棵樹排在一條任意的直線上，算為一行，那，二十棵樹，最多能排列出多少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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