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黑鐵城
出了南疆，便是銅州，向著東北方穿過銅州，便是三人的目的地鐵州。
然，這一路上卻不太安穩。
乾國曆經坤王之亂後，國內的局勢已相當混亂，再加上每年支付給武國的那一大筆歲幣，國家的經濟情況就更是緊張，治下各地都是戰亂四起，頻繁起義造反。
其實吧，放眼古今中外，生活在這片大地上的老百姓都是最好安撫的了，只要有一口飯吃，就不至於走到那地步，更別說這世界還有武夫這種玩意，起義造反的成功率只能用悲劇來形容，一千六百年來，沒有任何一個政權是被農民起義推翻的。
可，還是有人起義。
為什麼？
活不下去了啊！
當這些人因為活不下去被迫造反時，簡直是天底下最可憐無辜的人，可在那之後，他們攻打城池、洗劫村莊、擄掠百姓，所過殘破，城邑為墟，宣稱要解救百姓，但卻裹挾百姓充軍，不願從軍者就會被殺，至於農田荒蕪，水利失修之事，就更不用提。
而當起義失敗後，這些人分散化作多股流寇，用比先前剛殘暴、更貪婪的手段去對付和自己一樣的苦命人，四處燒殺搶掠，姦淫婦女，無所不用其極......
到這時候，便已沒有任何憐憫可以給到他們了。
三人縱穿銀州之際，遇上了足足三夥劫匪，經過城鎮，百姓皆是面黃肌瘦，叫燕道殊心情沉重。
他穿越過來時，是在玄國，而玄國乃是七國中最富饒的國家，哪怕是出於邊境，比較貧困的村莊，百姓們的面貌其實也還過得去，哪像是乾國......
因此，對某些東西的體會並沒有那麼深，如今走了一趟乾國，那感觸的確是渾然不同的。
混亂的秩序、微薄的收入、貧瘠的物資、極度分化的階級，已使得乾國淪為煉獄......
————
二月下旬，三人進入鐵州，終於是臨近了目的地黑鐵城。
鐵州和金州算是乾國最富有的兩個州，相比銅州好了許多。
“難怪坤王想造反，以坤覆乾。”林乘風這玄人也是第一次出這樣的遠門，一路走來，心中感慨萬千，低聲道，“雖然素聞乾國混亂，不曾想竟到了這種地步。”
燕道殊此刻已平靜下來，只微微點頭，並不接話。
“恨不能蕩清寰宇......”林乘風輕嘆一聲，“也不知何時才能有人還這天地一個清明，有時候我在想，天元山上那幫人，明明有能力終結亂世，卻不去做，這是否是一種失德呢？”
“別想太多了，林師父。”其實心中思緒最多的燕道殊安慰一句，卻是站在高處極力眺目遠望，遠處，黑鐵城的輪廓已隱約可見，這是一座雄城，與易國遙遙對峙數年，已養就了一股蕭殺之氣，雖然還未入城，但燕道殊已預料到城中的戒備會森嚴到何種地步。
燕道殊問道：“二師姐，我們是在這裡分別，還是在入城敲定路線之後再分別？”
這是早就定好的策略。
燕道殊與風辭雪的存在感呈兩個極端，兩人出現在一個場合中，可以說風辭雪跟隱身了沒區別————當然，這裡的一個場合是指一條街道，一個房屋等，而不是說站在一起。
霸業刀的藏身之處，三人都知道，只要約定好時間，完全可以卡著讓燕道殊出場吸引他人的注意力，再讓風辭雪悄悄取刀，出城之時也能如此......唯一的問題是，三人還不知道城中的情況，是否先進去踩點，決定路線之後會更好？
“城中戒備森嚴，盯梢頗多，我們在此處直接分別吧。”林乘風提議道，“若是給看見我們在一起，多少會引起一些注意，畢竟燕師侄你這邊情況特殊，至於踩點一事，風師侄一個人也能做，只要她不引起注意，那就沒太大問題，風師侄以為呢？”
風辭雪微微點頭：“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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