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需要像是髒見那樣大吼來驅散心中的恐懼,他神色寧靜,體內所有內息一股腦湧上,毫無保留地將這最後一擊轟了出去!
殘照空山!
兩拳對撞,只僵持了一瞬,髒見的右臂便被轟碎,燕道殊長驅直入,一拳轟碎了髒見本就已經千瘡百孔的胸膛,連帶著扯出心臟一把捏爆!
噗嗤————!
綠紫色的毒血四濺,髒見瞳孔一陣收縮,最終徹底灰敗下去......
他死了!
雖是一個兇惡之徒,但這份瘋狂的戰意,實在是叫人膽寒......燕道殊能戰到如今,是因為他心懷大義,有著拯救他人的願景,而髒見呢?他為何能這樣一直戰鬥。
燕道殊感覺不到他戰鬥的理由......硬要說的話,他也感覺不到對方對生命有什麼特別的留戀,活著可以,死了也無妨,差不多是這樣的感覺吧。
燕道殊緩緩收手,失去支撐的髒見屍體無力倒下,他體內的內息與毒素沒了控制,開始反噬髒見的身體,短短幾息之內,便將他本就殘破的肉身化作了一灘泛著酸臭味紫色肉泥......
燕道殊挪動幾步,勉力離開了這堆肉泥,可還沒走出幾步,那些毒素的力量便再次爆發,燕道殊本就是什麼時候死去都不奇怪的狀態,如今擊敗髒見,胸中那口氣一洩,便再也無法支撐下去,身子一個搖晃,便是撲倒在地,徹底昏死過去!
——————
與此同時,唐慈與林乘風仍在交戰。
兩人的戰場距離燕髒二人足有五、六里、雖然能聽見那邊的動靜,卻也沒有餘力去檢視。
這兩人的武學適性極差,燕道殊和髒見換了有數百招,如果說那兩人打掉的總血量有一萬,那麼這兩人打到如今,連五十的血條都沒打掉......彼此間拆招換招,內息量與暗器倒是消耗不少,可卻始終沒有打出什麼決定性的傷害。
高身法武夫之間的戰鬥便是如此。
唐慈倒是有著蝕心血的殺招,這招只要用出來,林乘風便是有三條命也不夠死的,奈何林乘風在戰前被燕道殊提醒了一下,加上他身法不俗,唐慈居然硬是找不到出手的時機,只能就這樣與林乘風耗下去。
不過,他有著內力上的優勢————雖然說唐門武夫靠著內力打贏這件事說著有點搞,但沒關係,能打贏就是好辦法!
“呃啊啊啊啊啊啊啊!”
就在這時,遙遠的嘶吼聲傳來,帶著瘋狂的決絕之意,而作為十分了解髒見的唐慈,甚至能聽到其中那藏極深的恐懼之意......
恐懼?!
髒見為何會恐懼,他竟然會敗?!
不可能,髒見的毒功出神入化,雖說天底下能擊敗他的高手有許多,但,那種高手與髒見交戰,沒多久就會結束戰鬥。
可現在呢?兩人打了這麼久,證明敵人根本拿不下髒見,那,這個交戰時長,可以說正是毒功大顯神威的時刻......為什麼會如此?
一時間,唐慈心亂如麻,不想去相信這個殘酷的結果,但他的理智又告訴他,以髒見的性格,發出這吼聲只有一個可能......他要死,要敗!
一念至此,其人情知此次之任務已徹底失敗,當下發狠一咬牙,作勢欲出蝕心血,林乘風聞得這招的大名,又被燕道殊那般提醒,果然是下意識閃躲開來,唐慈便果斷抓著這機會遁逃而走!
林乘風本來想追,但念頭一齣,很快便放棄了,以他的實力,打都打不過唐慈,何況是追死他?
而且唐慈遁逃的方向與巫溪全然不同......如今最重要的,應該是燕道殊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