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盡)
“不太好。”燕道殊說道,“處在那樣的處境下,無論他是否真的做過什麼,狀態都不會太好。”
“......也是。”陸瑩回應過後,沉默良久,卻是忽然問道,“燕師侄,你覺得,他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燕道殊搖頭:“我們之間只是幾面之緣,他是一個什麼樣的人,我的話語著實沒有分量......恕晚輩冒昧,在陸前輩眼中,許闊寥是個什麼樣的人呢?”
陸瑩一時失笑:“用問題來回答問題啊......”
漸漸的,陸瑩面上的笑容消失無蹤。
許闊寥是一個什麼樣的人?這個問題,他到底要怎麼去回答?
“......”
漫長的沉默後,陸瑩緩緩開口,聲音肅然:
“在我人生超過一半的時間中,我都覺得我完全瞭解他,那時候的我能夠很輕易回答掉這個問題......可如今,我已做不到了,因為我不知道到底哪個才是真正的他,所以,我才會來問你。”
燕道殊面色平靜,說道:“前輩覺得,晚輩的話有什麼參考的價值嗎?”
“至少,我想要聽一聽。”
“好。”燕道殊說,“那如果晚輩說,許闊寥此人卑鄙陰險,利慾薰心,是為了權利弒殺師父的喪心病狂之徒,前輩會信嗎?”
“......不會。”
“那如果晚輩說,許闊寥是被陷害的,他是忠肝義膽,仁義雙全的盛陽武夫,前輩會信嗎?”
“......亦是不會。”
兩人的對話就這樣突兀停止,燕道殊沒有再去說什麼‘既然如此,又何必來問我’這種答案顯而易見的話語。
“果然,有些答案,不是自己得到的就不行。”陸瑩右手負在身後,幽幽一聲輕嘆,“即便試圖從他人的話語中獲取認同,也註定是無用......今晚之事,還望燕師侄不要放在心上,便當是我的胡言亂語吧。”
燕道殊說道:
“晚輩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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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燕道殊向陸懷薇道別後,與冠古今離開了陸家。
陸懷薇有些不捨,她還有許多話想和燕道殊說。
其人作為盛陽大師姐,平日裡對外展現出果敢堅毅的模樣,但作為一個妙齡少女,內心深處亦有纖細的一面,希望有人能夠去引導她的道路......
陸瑩平日裡忙於盛陽事務,也就是昨天冠古今來了,這才罕見地回家一趟,換做正常情況,陸懷薇一年到頭也見不到他幾回,因此,陸懷薇會下意識在其他人身上尋找這份缺失的父愛......
而當初在秦都時,燕道殊那番話與那堪稱瘋狂的姿態極大震撼了陸懷薇的心靈,以至於他在陸懷薇心中具備了某種特殊的位置。
燕道殊看出了陸懷薇的不捨,但他亦不可能在此停留,當下只平靜微笑道:“陸師姐,咱們天元山見。”
陸懷薇微微一怔,繼而輕輕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