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仙宗的人,也不是完全不問世事,登仙閣時不時會遣人送來‘神州報’,記載了外界的種種大事、趣事,以供登仙宗武夫日常消遣之用。
而在幾個月前,由玄夢仙主筆的神州報中,記載了一件在登仙武夫看起來有些無聊乃至於是招笑的事。
那就是,被玄夢仙賦予神州第一美男子之名的燕道殊————而且,還不帶圖,屬於無圖無真相的型別,至於原因,則是‘畫技有時而窮’。
登仙武夫看到這個,能不蛋疼的都是神人了,且不說他們關注這吊玩意有什麼意義,這沒圖的事,你說牛魔呢,再者,登仙武夫往往在漫長的修行中返璞歸真,個個都是頂破天的帥哥美女,這說什麼神州第一美男子......這不扯淡嗎?
從各種意義上都扯淡得沒邊了!
女子當時沒怎麼在意,可如今一見到這張臉,縱使沒有任何足以確定身份的證據,她也立刻明白了,這就是燕道殊......然後,其人迅速與玄夢仙達成了心靈共鳴,並完全理解了這位劍主之女的一切思想!
“難怪......的確是畫不出來的東西。”女子微微一聲輕嘆,“可惜,有些福薄。”
之所以這麼說,是她覺得燕道殊要死了。
天元山武夫鮮少與人爭鬥,平日裡以論道居多,因此,除了極少數專精武夫,其餘人進山前是什麼治療水平,進山後就是什麼水平,幾乎不會增長————畢竟,完全用不著這本領。
這女子不懂什麼岐黃之術,一身內功修為更是為殺伐而生,如今面對這情況堪稱束手無策......至於回山搬救兵這事,從登仙宗的門規來算,不太允許,而燕道殊與冠古今的這個狀態,怎麼看都像是撐不下去的,就是找回來什麼人,只怕也難救。
“你我既在此處撞見,也是緣分。”女子掐了個劍訣,腰間飛劍出鞘,“我便為你二人立一座墳吧,就是不知道這個醜一點的叫什麼......”
飛劍斬斷一旁的樹木,又挖出幾塊岩石來,正打磨成墓碑的形狀呢,女子卻像是感覺到了什麼,微微挑起眉毛。
冠古今已徹底昏死過去,但他早已研究出了叫內功自動運轉的方法,如今身體依然在拼命自救,至於燕道殊,那更不必說,方穹便是怒發五千字作文痛罵他開鎖血掛,那也情有可原。
【“......不可思議。”】
女子停下動作,轉而將二人擺成更容易運功、止血的姿勢,又把腸子給燕道殊塞了回去。
【“那,就看你們的造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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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多久,冠古今悠悠醒轉。
他傷勢極重,但勝在還存有不少內息,並且修有數門超凡脫俗的療傷武學,因而如今醒得比燕道殊更早些。
“啊......”
還未睜開眼,身體各處便傳來撕裂般的痛楚。
全身骨頭斷裂、內臟碎裂、各處大出血、器官衰竭、休克......冠古今甚至數不清他身上有多少問題。
【“真虧我還活著啊......燕道殊,燕道殊怎麼樣了?!”】
一念至此,冠古今有些驚悚地睜開眼睛,甚至來不及去思考他們是怎麼從三相手中逃出生天的。
睜開雙眼後,入目一片混沌,原來是冠古今的眼球也給擠壓到了失明的地步,不過,這自難不倒冠古今,其人一陣運功,很快便將視力恢復了個一成,能勉強做到視物。
“安心吧。”還不等冠古今看清什麼,便聞得一個平靜的女聲,“他沒死,我乃登仙門人,那三頭六臂的傢伙已給我趕走了......小子,你姓甚名誰,怎地落到如今這處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