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盡）
洪蓮的死相非常悽慘，但，燕道殊也好不到哪裡去。
紅蓮殺法威力十足，，由內至外破壞了燕道殊的身體，此刻，燕道殊身上還殘留著如紅蓮一般的印記，而要說最致命的，無疑是最後一下，洪蓮的頭髮刺穿了燕道殊的眼球，使得燕道殊雙眼血流不止，直到如今，亦是隻能緊緊閉著......
這傷勢重嗎？
自是夠重的，但對燕道殊而言，並沒有到不能承受的地步，三相才是真正將他打得山窮水盡，基本是隻能躺在天元后山等死了，而如今，他雖然身體內外和眼睛都受到重創，可，終歸是能夠恢復的。
但，柳絮不知道，或者說，在這世界上99.99%的人認知中，眼睛這部位都是不可恢復的。
眼見燕道殊如此傷勢，雙眼又被戳穿，柳絮只覺雙眼一酸。
【“為什麼，要為了我這種將死的人......根本就沒有意義。”】
燕道殊順著聲音的方向抓住柳絮的手臂，微微側身：“柳姑娘？沒事吧？”
“嗚......”柳絮哽咽開口，“我沒事，但，但是......”
她話語到一半，腳下忽然一軟，整個人倒了下去，也虧得燕道殊反應快，及時抱住了柳絮。
嬌小、柔軟、又帶著一股若有若無的冷香，纖細到好像稍一用力，就會將柳絮折斷，明明只是尋常的一抱，卻莫名叫燕道殊感受到生命的脆弱。
“怎麼了？！”燕道殊此刻目不能視，多少也有些慌張。
“哎呦......”
柳絮沒有回答，倒是陰陽子，此刻揉著腰勉力站了起來————外邊動手的動靜太大了，將他震得東倒西歪，這人老了真是經不起折騰。
“莫急，姬少俠。”陰陽子說道，“大悲大喜、血氣攻心，加之以身體虛弱，肝腎受損，精血不足，一時間承受不住，暈過去了而已，和她身上的其他問題比起來，都算是小事了......倒是姬少俠你。”
陰陽子也算是見過世面的，饒是如此，見到燕道殊這模樣心中也泛起嘀咕來。
“這沒關係嗎，快過來叫我瞧瞧！”
“沒什麼大礙......大師要麼先去外邊看看言武安與婆婆他們吧。”
“莫說這種話！”陰陽子快步走來，略微嘆息道，“你們這些武夫，自詡生命力旺盛，總以為能夠自愈，這身體的精血總是有限的，用一分少一分，等到老了，一身暗傷，自有後悔的時候......”
說著，陰陽子扣住燕道殊的手腕，微微一探查。
【“......”】
約莫兩三息的沉默後，陰陽子忽然幽幽問道：
“姬少俠，你易容了，這裡的人都能看出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所以，我也一直沒有多問......但是，現在，我還是想問，你到底是什麼人？”
燕道殊無奈笑笑：“至少，是冠古今朋友，從他那裡得到龍骨這件事是真的。”
————————
虎王最終也沒能追到那兩人。
如果是平原，沒有視線遮蔽物，能夠隨意遠攻，或許有機會留下一人，但白虎城......不談也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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