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奇妙的眼睛。”蕭劍關只掃了一眼，旋即很快收回眼神，轉而低聲道，“你知道嗎，傳說，武祖燕歸來的眼睛，也是這樣，如深紅色的漩渦......”
“這樣的傳說有很多吧。”燕道殊說道，“武祖不是常人，人們也儘可能往他身上增添著各種異相，紅瞳，也不過是其中之一。”
“......是這樣不錯。”蕭劍關沒有否認，亦沒有在這個話題上繼續下去，而是說道，“我聽說，是你找到了這一代的白骨鐧兵主？”
天元山武夫也不能說完全不問世事，有些人會覺得眼不見為淨，但也有些人覺得看看也無妨，登仙閣便負責收集整理各種情報，輸送到天元山，而蕭劍關作為曾經的白骨鐧兵主，對白骨鐧也是多有關注......
燕道殊說道：“不錯。”
“......白骨鐧，這是一把魔性的兵器。”蕭劍關雙手負在身後，望向底下那縹緲的雲霧，緩緩道，“其他的天元之器，都能被人掌控，控制，強如誅仙劍，在天元山一放就是一千多年，唯獨白骨鐧不同，它彷彿擁有生命，擁有自我的意識，即便是將它鎮壓在天元山的天元劍閣中，也會因為種種意外流落江湖......”
昔年，二代劍主擊殺二代白骨鐧兵主後，將白骨鐧帶回到了天元劍閣鎮壓。
在先前，白骨鐧總因為各種各樣的緣由流落江湖，那這次帶回天元劍閣了，總該沒問題了吧？
結果呢，一個天元山武夫走火入魔，帶著白骨鐧百萬撤離了......然後，還不等天元山派出人去追殺他，這人就走火入魔，內息暴走而死，白骨鐧再次渺無音訊！
在白骨鐧的身上，彷彿是有著天意的大手，這是一把不能被掌控的兵器！
“而得到它，並真正成為它主人的人，一定是白骨鐧千挑萬選選出來的。”蕭劍關說道，“他們有些人會迷途知返，但也有些人會走上瘋狂的不歸路......”
燕道殊聽出一點意思來了，說道：“前輩把我喊來，是為了打聽他的事？”
“他的事，我或許知道的比你多，登仙閣已調查得明明白白了。”蕭劍關平靜道，“我想知道的，是你對他的感覺。”
燕道殊遲疑道：“......感覺？”
“嗯，感覺。”蕭劍關說道，“這是一樣很重要的東西，有時候，一個白骨鐧兵主會走上什麼樣的路，就取決於他給人以什麼樣的感覺。”
蕭劍關這話多少有些抽象了，燕道殊沉吟許久，方才道：“要說的話，就是心死吧......他當時被一幫人拳打腳踢，但是，卻沒有反抗。”
“不要說這種誰都知道的事。”蕭劍關靜靜說道，“我想要知道的是更深層次的感覺。”
燕道殊說道：“我不明白。”
蕭劍關沉吟片刻：“是嗎......”
“妾身以為，不明白，應該也是一件好事吧。”玄夢仙此刻微笑著開口，“這代表，這一代兵主沒有太強烈的意識，如果，他擁有很強的恨意、殺意之類的，燕少俠應該也會有所‘感覺’吧？”
蕭劍關靜靜望了玄夢仙一眼，說道：“你覺得，什麼都感覺不到，是一件‘好事’嗎？”
面對病九尊的反問，玄夢仙顯得十分從容：“妾身以為，這能算一件好事。”
“只怕未必。”蕭劍關說道，“一個人會生氣，有恨意，也有殺意，那，至少他的恨意和殺意都會有針對目標，那反而是好解決的，有許多代白骨鐧兵主都是這樣，只要宣洩掉胸中那口氣，就願意放下白骨鐧......好比說我。”
“但是，如果他心中的恨意、殺意都已消散，就只是為恨而恨，為殺而殺，那這時候的他就不再是他了。”
燕道殊問道：“那，他是誰？”
蕭劍關說道：
“白骨鐧！”
燕、玄二人均是神色一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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