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嗎？”謝枕眼尾微垂，看起來更無辜了。
“不行！”反正這傢伙特別不要臉，賀呈就比他更不要臉，“你就該洗乾淨了往床上一躺，揮著小手絹朝我招手，等我來靠！你幹嘛？！”
話都還沒說完，屁股上就捱了一腳，賀呈怒了。
“啊、抱歉，我看不見，是不是又踢到你了。”
賀呈：“……”
看不見什麼時候成免死金牌了，什麼事都能用一句“我看不見”糊弄過去？
而且剛剛真是因為看不見嗎，那分明就是故意的！
有時候真懷疑這傢伙是不是在裝瞎。
可看著他那可憐又無辜的表情，賀呈根本發不出火來，只能對著垃圾桶又拍了幾張照片。
剛剛他就是在拍照。
“臭瞎子你等著，等我把這些照片掛網上，再找個專業的寫手發個聲情並茂的小作文。”
“內容我都想好了，就說呦呦鹿鳴的那位美人老闆就是個騙子，根本不會做甜品，這些黑炭才是老闆的真實水平，有圖有真相。”
“到時候你就等著被網暴吧，廣大網友會替我教你做人的。不過嘛，你現在要是求求我，我說不定能勉為其難放你一馬。”
這番威脅實在幼稚，擱十年前賀呈都不會用這樣的叫人發笑的手段。但是用來反擊瞎子似乎剛剛好。
垃圾桶旁邊又蹲下來一個人，兩個人都對著裡面的證據。過了一會兒，謝枕側眸看向他，賀呈一邊在心裡防備著，一邊又懷著幾分期待，很想知道這傢伙又會放出什麼屁來。
卻見姓謝的雙手抱拳，對著他前後晃了晃，皺著臉裝作可憐的模樣：“求求你啦。”
賀呈：“……”
賀呈：“…………”
“求求啦，我們瞎子真的都很可憐的，有個謀生手段不容易，賀先生就放過我吧，千萬不要告訴別人啦，好歹讓我賺點小錢混口飯吃吧……”
“……”賀呈無語了一陣，他發現自己恐怕永遠沒法從謝枕這裡討到便宜，因為這瞎子根本不按常理出牌。
他冷笑了一下，突然捏住還在逼逼叨叨的某個人的臉：“瞎子，你知道我現在最想幹的一件事是什麼嗎？”
“唔。”謝枕被迫嘟著嘴，含含糊糊地說，“什麼。”
因為說話困難，字音被咬得很奇怪，聽著還怪像賣萌的。
而他的臉和賀呈想象中一樣，摸起來特別的軟，這麼些年，賀呈摸過、碰過那麼多皮，就沒一張皮比謝枕的更滑、更細膩。
他還沒怎麼用力擰，臉就被掐紅了，看著挺明顯的，叫人更想欺負。尤其是被這雙眼睛這樣望著的時候。
因為看不見，眼睛沒有焦距，望著人的時候總顯得無辜和茫然，在這種情況下就更顯得格外順從，簡直就像是隻被賀呈叼回了窩裡的小白兔。
但賀呈心裡很清楚他不是。
“想把你就這麼狠狠x一頓。”他發狠地說，“想讓你這張嘴說不出話，免得你再說些我不愛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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