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方便，王二麻子在店外也裝了個水龍頭，賀呈就是想去那兒洗手，他蹲在那，擠了三遍的洗潔精，王二麻子第一次出來送烤串的時候他在洗手，王二麻子送第三趟烤串的時候他還在洗手。
王二麻子都看傻了，偷偷跑去問小陶他們：“咱賀哥這是怎麼了，手碰到什麼髒東西了？今天的客人一個月沒洗澡？”
“瞎說什麼呢，別敗壞我們客人的名聲。”小陶捶了他一拳，“被我哥聽見了肯定得揍你，不過他今天真的挺奇怪的，他最近都挺奇怪。”
羅成贊同道：“是挺奇怪的。”
郭斌也說：“我同意。”
四雙眼睛齊刷刷地盯著不遠處。
這手都搓了有十分鐘了，他們村裡殺豬都沒有這樣搓的，多好的皮啊，都快被搓爛了，不如拿來給他練手。小陶心道。
“怎麼個奇怪法？”王二麻子好奇道。
小陶：“不好說，不敢說，反正就是奇怪。”
說著他視線有意無意地往街對面的甜品店瞥，王二麻子會意，又想起那晚賀呈單獨來吃宵夜時的模樣，瞬間懂了。
兩個人眼神交匯，各自莊重地點了點頭，王二麻子：“是不是被妖精勾了魂？”
小陶：“我看是。”
旁邊的羅成跟郭斌跟復讀機似的，跟著點點頭：“我看是。”
“……”王二麻子心道，我看你們幾個都挺奇怪的，誰也別說誰。
而賀呈終於關了水龍頭。
王二麻子趕緊收回打量的視線：“這是終於洗完了？”
“應該吧……”小陶不確定地說。
“那我走了，我還有一堆串要烤，千萬別叫他知道我剛剛說他了，看他這美麗的精神狀態，我怕捱揍。”
賀呈回來前正好看到王二麻子急匆匆溜走，桌上倒是多了一堆烤串。
小陶看著他被搓得通紅的手：“哥，你的手沾到屎了？”
吧嗒。
羅成手裡的烤串掉進面前的鐵盤裡，坐在他對面的郭斌叼著竹籤子，咬也不是松嘴也不是。
賀呈捏了捏眉心，往小陶腦袋上拍了一巴掌：“嘴巴能不能閉上，吃東西呢說什麼屎？而且我手上為什麼會沾屎？”
小陶抱著腦袋：“那誰知道呢，可能你上廁所的時候不小心碰到了，不然你洗什麼手啊，還洗那麼久，皮都搓皺了……”
“我那是……”賀呈望了眼姓謝的臭瞎子，含糊地說，“碰到了髒東西。”
小陶沒聽清：“嗯？”
馬上就又捱了一下：“少廢話，吃你的東西，大人的事小孩少管。”倒黴孩子正好撞在他的槍口上，賀呈沒好氣地說，“我看你是想吃屎。”
“怎麼老說我小，我不小了，我都成年了。”小陶挺不樂意，“我也不吃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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