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點連話都說不出來。
又怕被謝枕看出什麼，急急忙忙地起了個話頭，說自己在山裡看見了一隻灰毛狐狸，瘦不拉幾的，看著可憐就想餵它點吃的。
“……東西倒是吃了，但我想摸它的時候它卻齜著牙要咬我，真是沒良心的東西。”賀呈忿忿地說。
不得不說，這狐狸氣人的模樣和遠在桐城的某人還挺像的。
所以姓謝的就是狐狸精。
而某人果然笑得沒心沒肺：“這樣不好吧，不是說不能隨便投餵野生動物嗎？”
“不是隨便喂，算是這個山莊的特色吧，主打的就是什麼人與自然和諧相處，背後的大老闆也不知道何方神聖，財大氣粗的把整座山都包下來了，山裡不僅有狐狸，還有孔雀、羊駝什麼的，都是允許養的那些，就到處在山間溜達。”
“想要投餵的話可以去前臺買個大禮包，每種動物適合吃的東西里面都有，每一樣都獨立包裝且有詳細說明，不怕喂錯。我這一路上已經見過孔雀開屏，被草泥馬吐過口水了，只有狐狸最沒良心。”
謝枕笑道，“吐你口水的草泥馬難道就很有良心嗎，它都吐你口水了。”
“良心啊，那可太有良心了，謝老闆難道沒有聽說過嗎，羊駝沖人吐口水代表它喜歡那個人。”
“好像是有這麼一回事，但我合理懷疑你在指桑罵槐，賀先生。”
你知道就好，賀呈心道，你特麼的就跟這隻狐狸一樣，慣會賣慘卻心黑。
走得有些累了，就在溪邊坐了下來。溪水很清澈，在陽光下波光粼粼的，偶爾會有叫不出名字的魚躍出水面，打個滾之後又潛入水裡，甚至有指甲蓋大小的螃蟹慢吞吞地從腳步爬過。
“誰是那棵槐樹？”他明知故問。
謝枕當然也選擇裝傻：“不知道啊，我就那麼隨口一說。”
賀呈將那隻小螃蟹翻了個身，小東西蹬著幾條腿跟陀螺似的打著轉，卻怎麼都翻不回身。賀呈哈哈大笑。
謝枕問他在笑什麼。
“如果能把你變成一隻螃蟹就好了。”
謝枕不清楚他這邊的狀況，自然猜不出他這句話的意思，短促地啊了一聲，賀呈卻也不同他解釋，好心地將小螃蟹翻了過來。
那小東西被自己轉暈了，一時半會居然不適應，原地轉了幾個圈之後，橫衝直撞地跌進了溪水裡。賀呈笑得更大聲。
謝枕：“……賀先生，你是被狐狸精迷了心竅嗎，會忘了梨園路上可憐的瞎子嗎？”
什麼跟什麼啊，這傢伙真是……
再說了，到底誰才是狐狸精啊。
賀呈好笑道：“沒什麼，就是做了樁好事，高興。”
謝枕：“…………”
兩個人已經快一週沒見，更是從未像這樣隔著手機說過話，意外的是竟都不覺得有什麼奇怪，有一句沒一句的閒扯著。
賀呈笑著笑著忽然嘆了一口氣：“這兒真挺好的，謝老闆不在挺遺憾。”
“我又看不見，對我來說沒有意義。”謝枕不怎麼在意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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