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呈打了個哆嗦，雞皮疙瘩起了一身，“嘶……這個笑話可真冷，比今天的氣溫還冷，凍死我了。”
謝枕哈哈大笑。
“快把手機轉過去，讓我看看漂亮瞎子，我特地打的影片可不是為了看荒草地的。”
“那下雪了嗎？”謝枕卻沒有立馬照做，而是舉著手機先往四周轉了一圈。賀呈說，“下了下了，不過不是很大，跟毛毛雨差不多，還是家裡的好看。”
家裡。
謝枕特別喜歡這兩個字。
“晚上我就回去。”他把手機對準了自己。
因為看不見，也無所謂找什麼好看的角度，但這張臉實在是好看，哪怕鏡頭直接懟著臉，也好看得不行。
外面太冷了，他的鼻子凍得很紅，沾著一點點細小的雪花，大半張臉埋在厚厚的駝色羊毛圍巾裡，對著賀呈說話的時候臉還往裡縮了縮，眼睛彎成月牙似的好看弧度。
只是一個晚上沒見，賀呈就感覺自己已經特別特別想這個人，這種感覺從未有過，很新鮮，很奇怪，也很讓人著迷，當然也很難熬。
“到地方了？”
“嗯，剛到。”謝枕說。
“風看著挺大的，別在外面待太久，一會兒該著涼，見完小姨就回家吃飯，我在家等你。”
“對了，別忘了跟小姨她老人家提提我，明年我可是要一塊兒過去看她的，先給她一點心理準備，這樣到時候她應該就可以接受我了。”
電話那頭的人忽然就又笑起來。賀呈莫名其妙：“怎麼了，笑什麼？”
謝枕搖了搖頭，將一個吻落在螢幕上：“沒什麼，就是覺得這樣很好，我高興。”
高興就想笑，這沒毛病。賀呈本身也被那個吻給親懵了，有些反應不過來，等到回神的時候謝枕那頭已經把電話掛了。
“……”這傢伙。
算了，還是先去準備年夜飯吧，往年可以糊弄，今年可得好好準備。
生從來不缺想跟著賀呈學本事的年輕紋身師，但春節期間總都是要回去的，店裡就只剩下賀呈一個。他沒什麼儀式感，對過年這種事也並不上心。
就算想上心也沒什麼用，家裡就他一個人，做一大桌子菜也沒有人能跟他一塊兒吃，他總不能自己和自己碰杯，自己和自己說新年快樂。
後來有了小陶也仍舊沒有太大的區別。別人家吃完年夜飯就一起坐著看春晚，或者到廣場上看煙花，他們倆，一桶泡麵或者一鍋粥就對付過去，然後各回各的房間，玩手機、睡覺。
今年還是兩個人，只不過另一個人從小陶變成了謝枕，賀呈的心情卻完全不一樣了，萬家燈火的團圓夜裡，他家也將亮起一盞燈，他在期待著一個人回家。
包完白菜豬肉餡的餃子，賀呈又把昨天買的麵粉拿了出來，準備再包幾個湯圓。
他自己吃什麼都無所謂，但謝枕以前是正兒八經的南方人，估計更愛吃湯圓。
就是他實在沒什麼包湯圓的經驗，也不知道會搗鼓成什麼樣，所以那堆白菜豬肉餡的餃子算是預備的後手，湯圓要是失敗了就吃這個，否則就拿來當之後幾天的早餐。
大幾十分鐘後湯圓總算包好了，雖然每個都大小不一，還有的圓有的扁，不過賀呈自己還挺滿意。
同一時間，謝枕已經站在了小姨的墓碑前。一年沒見，他卻不知道該和小姨說什麼，往常差不多也是這樣，不怎麼說話，只安靜的站一會兒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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