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黑狼匪幫，送人頭來了
荒原的夜比西境大營還冷。
我們在山脊背風處找了個天然石洞，顧長淵把靈虛子放下，又出去轉了一圈，回來的時候手裡拎著兩隻沙漠兔和一捆乾枯的梭梭柴。我看著他熟練地生火、剝皮、架烤，整個過程行雲流水，三百年獨居生活磨出來的手藝。
“你還會這個？”
“三百年夠學很多東西。”
兔子烤到一半，靈虛子醒了。老頭聞著味兒坐起來，光繭貼著身體縮成一層淡金色的薄皮，看起來像個會發光的乾癟老頭。他伸手就從火上抓了一隻兔子，撕開就啃，油順著花白的鬍子往下滴。
“手藝還行。”他邊嚼邊評價，“比三百年前強。那時候你烤的兔子跟木炭一個味兒。”
“那時候我十二歲。”顧長淵平靜地翻著另一隻兔子。
“十二歲怎麼了？我十二歲的時候己經能單殺妖獸了。”靈虛子啃完一隻兔子，把骨頭往旁邊一扔，打了個飽嗝，然後目光轉向我，“小丫頭，你那個系統，讓我看看。”
我猶豫了一瞬。系統在腦子裡瘋狂抗議：“宿主！這個老頭是大乘期修士！他要是想搶系統我攔不住！”
“他要是想搶，早動手了。”我伸手，掌心朝上。靈虛子枯瘦的手指搭上我的手腕，閉目感應了十幾息，鬆開，表情變得很微妙。
“改造得真糙。”他說。
“什麼？”
“你那個系統。靈樞碎片植入靈魂核心的時候沒做相容處理，介面處的靈氣摩擦很大。用久了會磨損靈魂，輕則記憶混亂，重則魂飛魄散。”
顧長淵的兔子掉進了火堆裡。
“你說什麼？”他聲音沉了八度。
“別急，我還沒說完。”靈虛子白了他一眼，“磨損是雙向的。系統在磨損她的靈魂，她的靈魂也在磨損系統。磨損產生的碎片能量會被系統自動回收，用來升級。所以她的修為漲得越快，磨損就越快。這是一個死亡螺旋。”
我盯著自己的手心。系統默默彈出了一個面板。
“宿主當前靈魂磨損度：百分之十二。預計剩餘安全使用時間：兩年零三個月。”
“系統，你早就知道？”
系統沉默了好幾秒。“宿主，系統設計之初就內建了自修復程式，但修復需要靈樞碎片的完整能量。兩塊碎片不夠，至少需要西塊。”
“西塊。你有三塊，第五塊在冰封海。”
“集齊西塊之後，磨損會暫停。集齊五塊之後，磨損會逆轉。但宿主，湊齊西塊的時候，那個‘神’的電源就己經接通了一半。”
靈虛子拍了拍手上的油，站起來，從懷裡摸出一樣東西扔給我。是一塊拇指大的白色玉片，和趙校尉給我的那塊一模一樣，但品質高得多，靈氣純淨得近乎透明。
“這是什麼？”
“衡天司的令牌。我從打悶棍那個人身上摸下來的。”靈虛子眯著眼，“這東西能騙過大部分衡天司的外圍陣法。你拿著，到了冰封海能省不少事。”
我接過玉片，入手冰涼，靈氣感知一掃，裡面竟然封存著一道大乘期的靈氣。靈虛子這老頭，看著窮酸，家底兒厚著呢。
“師父。”顧長淵把掉進火堆的兔子撈出來，拍了拍灰，繼續烤，“你當年被打了悶棍之後，為什麼沒把第五塊碎片的位置傳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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