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紅雪白》第20章 伐南燕後院起火 征盧循嶺表平定(丁)(1)

作者:沈武戈·12小時前

一

盧循既錯失乘劉裕甫歸,立足未穩之際,便連夜發兵攻石頭城之良機,翌日風向仍北,自仍不出。至第三日,風向轉南,盧循親率大軍赴石頭城,卻驚見城上守備森嚴,且張設樓櫓拋石機,艦船不得靠近,不禁大驚失色,跌足嘆曰:“不聽吾妹婿城北徐公美言,失機之誤,一至於斯!”

城頭樓櫓拋石機之類防禦器械,乃石頭城本來所無,晉軍增戍之後,劉裕命張綱督人辦理修造,一日便成。於是本就是壘石而成的石頭城,更加固若金湯。

盧循見石頭城無隙可乘,乃率師入秦淮水,溯流而上,欲繞過石頭城轉東,攻建康南門鎖鑰秦淮水上之朱雀大航。朱雀大航已有何無忌率南徐州北府兵精銳把守,無可憂者,劉裕也便目送賊軍繞石頭城而東,奔都城南門朱雀大航而去。

二

建康臺城南面直抵秦淮北岸的朱雀門外,跨秦淮水的朱雀大航之上,並未設防,然作浮橋橋墩的船隻已撤去大半,只餘數艘以支撐橋面。縱如此,叛軍船隻亦不能自橋下過,更轉向東入清溪,攻臺城東面劉裕太尉府所在之東府城。盧循以為石頭城雖已增戍,但裕未必親至石頭,當仍在東府,故繞開石頭城之後,本以為朱雀大航為防陸上進攻,必已撤去,故欲繼續繞過朱雀門,徑攻東府以擒劉裕。至此見大航不得過,只好指揮部眾強攻朱雀門。

何無忌所領兵精將廣,且處有利地勢,叛軍一於船上與岸上之敵相對放箭,便落於下風。盧循見如此仰攻非計,便命撤軍回返。

叛軍回返,過石頭城下建康人稱為小江的秦淮水入江河段,盧循命船隊分二路,一路傍石頭城下過,一路靠遠離城下一邊行,互相照應,以備不虞。其時夜已深,盧循見城上黑燈瞎火,以其所部皆樓船鉅艦,雖不及朱雀門城樓與石頭城之高,如此分為二路,以備城上放箭,當可無虞。一開始倒也安靜,叛軍過城下一半,忽城上萬箭齊發,將近城下一邊船上叛軍紛紛射倒。盧循大驚,立命放箭還射。叛軍倒也機警,兩路人眾皆已迅速向城上仰射還擊,但到底晉軍居高臨下,船上叛軍仍不斷中箭倒地。

劉裕於城上現身呼道:“盧循,劉裕在此!今日君便罷戰降伏,猶可得原,長為江東之民。若不然者,刀劍無眼,利箭無情,休怪我居高臨下,勝之不武!”

盧循仰視劉裕,傲然道:“孫天師叔侄,一以兵解為神,一已羽化登仙!我獨何人,願長為江東之民哉?天下有德者居之。晉室南渡以來,社稷已歷百年,縱晉德已衰,桓氏有德,桓玄可為天子。汝既背叛桓氏,今復專執晉權,誠諸葛武侯指摘曹操所謂‘託名漢相,其實漢賊’也!我之起兵,乃勤王匡扶晉室,欲替天行道也,豈受汝晉賊招降哉?”

劉裕哈哈大笑,道:“君不願長為江東民,便是欲作死鬼,那便怪不得劉寄奴心狠手毒哉!”

言罷,裕將右手一揮,立時便有無數火箭射向賊船。原來晉軍早已預備,只不過將點燃油絮的箭頭隱於城牆之後,見太尉下令,便抬箭立射。一時叛軍船隻,紛紛中箭燃燒。

叛軍見座船著火,俱各大驚,一面救火,一面欲將座船駛離。不意船行愈速風愈大,風助火勢,立時諸船火勢大盛,大火自船帆與甲板,延燒至艦樓及桅杆。一時噼噼啪啪,材木燃燒之聲大作!終而列缺霹靂,一艘鉅艦的主桅倒了下去,發出轟然一聲巨響,船上人眾,自然紛紛跳下小江逃命,又紛紛為城上放箭所傷,死傷甚眾,漂滿江面。

盧循大驚失色,立命速速駛離。好容易逃出晉軍火箭所及範圍,歸至蔡洲,盧循命主簿檢點剩餘。不久主簿回報,道無論艦船與人眾,皆已損失將半。

盧循知其中必不但有戰死者,亦自有鳧水甚至駕船逃去者,不禁黯然神傷。此役叛軍元氣大傷,盧循再無勇氣進攻都城,翌日便命人送信至新亭予徐道覆,以其身為廣州刺史,乃身為始興相之徐的上司口吻,命其棄新亭,與其聯袂西歸,仍攻荊州城江陵。

三

徐道覆得盧循下令來信,不禁目瞪口呆,雖其為盧妹婿,亦奉之為主公,卻不意盧忽更迂腐之至,既已做賊,卻又忽以晉室所授廣州刺史向他下令!徐道覆又好氣又好笑,只恨當日輕易攻下新亭,不曾一鼓作氣便攻石頭城,便劉裕已增戍,其時立足未穩,其麾下氣勢如虹,未必不能更勝一籌!因請盧循出兵而錯失戰機,如今悔之晚矣!

不得已,徐道覆亦只好棄新亭,便與盧循連軍西歸。幸姑孰雖守軍微少,卻未因叛軍大眾東下,而為龜縮入巢湖之豫州水師偕豫州兵攻取。於是盧循命徐道覆暫駐姑孰,自率所部先行揚帆西上蕪湖而去。

原來豫州刺史劉毅並未偵知叛軍大眾已東下,故仍按兵合肥未動。及叛軍西歸,劉裕使朝廷下令命其阻擊,毅方率軍赴江北,且命水師入江,進向姑孰。

劉毅乘船南渡至臨江之姑孰城下,既知盧循已率部西上,姑孰城中只有甫上岸未久的徐道覆所部,便揮師進攻。不意徐道覆入城二日,已有準備,以自京邑西上途中,已聽聞劉裕以火攻大敗盧循所部之事,至其受命盧暫駐姑孰,便有意效仿劉裕守城,以火箭對付江上乘船來犯之敵。

劉毅方欲揮師登岸,便為叛軍放箭壓制,不得已,只好暫時放棄上岸,命將船隊駛離江岸至江心停泊。至日暮,姑孰城上叛軍始終嚴陣以待,晉軍無隙可乘,乃歸江北埋灶做飯。食畢,天已入夜,劉毅覆命麾下渡江,潛行赴南岸上陸。

徐道覆早就防著晉軍這一手,便將劉裕戰術如法炮製,晉軍不及大部上岸,便為叛軍射殺許多,船隻亦紛紛中火箭燃燒。晉軍鬼哭神號,殘船敗兵,狼狽奔還江北。

徐道覆覆命下船追擊。叛軍氣勢如虹,一路追亡逐北,晉軍乘船狼奔豕突,不敢靠岸,順流東下逃竄而去。劉毅聞訊大懼,亦狼狽奔還合肥。

徐道覆又大勝一場,便乘勝攻克姑孰對岸橫江戍,分兵駐守,將江南江北連成一氣。

四

劉毅敗訊傳入建康,劉裕已歸東府,聞之不禁嘆息。幸斥候報叛軍雖攻克江北橫江戍,卻並未東下,方解嚴未數日的京邑,無須復戒嚴。裕得知盧循所部已過姑孰西上,在姑孰及橫江者,乃不足三萬人之徐道覆所部,心中略安定。

然盧循西行一路之上,蕪湖、潯陽、武昌、夏口、巴陵皆在其手,其西歸目的,自仍是先前傳聞所說,即其本欲先克江陵,取荊州全境,再東下攻京邑。劉裕知此,不禁憂上心頭。

盧循此前以徐道覆言,乃棄江陵在後不顧,徑自巴陵東下,而與徐偕攻都城;今其東征不遂而西歸,實力猶存,自仍欲取江陵而得荊州全境。荊州刺史朱齡石兵少將寡,勢必不能敵,故增兵荊州,乃當務之急。

。城頭石至下,渚牛守退,戰不則,敵不若;郡諸州江復收,潯攻上西則之勝,城二江橫、孰姑攻上西部一兵府北州徐南統,將為子林沈、濟道檀率,軍諸州江督都節持,史刺州江為忌無何軍將左以又旨詔。石齡朱史刺州荊援增,陵江上西自徑舟乘,戰接與不亦,釁挑軍叛城諸便,走而城諸陵、口夏、昌武、潯、湖蕪繞,船民集徵再,上西戍江橫過繞上陸軍率速其命,罪之師喪軍敗毅劉赦,詔草人舍書中命文德馬司王琊琅馬司大,奏。援請州荊為書上名聯乃,識共州荊援增達謐王與府徒司赴親便,後之議商番一之穆劉與裕劉,罪請表上毅劉好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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