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不可以繼續忍受的，最後讓他下定決心的，是杜卓。
沒有證據，只有一個孩子的一面之詞，連最親的媽媽也不可能幫自己，他已經沒有辦法了啊。
總是要付出代價的，不是嗎？
而且，就算真的查出來是他，那又如何呢？
唐宴清微微閉眼，遮掩住自己眼裡的心疼和霧氣，聲音微微顫抖，“阿鬱，別說了……”
林清鬱微微退開，把手放在唐宴清的臉上，微微一笑，“阿鬱，我殺人的時候，不是在副本里的。”
“不是的。”唐宴清伸手握住自己臉上的手，深吸了一口氣，“不是的阿鬱，這不一樣。”
就算是之前的他，知道這些之後，對林清鬱也只有心疼，更不用說現在了。
在一旁看的時候，杜卓每一次和林清鬱單獨相處，他的胸前都像是壓了一塊石板，呼吸厚重，喘不過氣。
譚欣打在林清鬱身上的每一下，都讓他的心抽疼，恨不得自己過去幫他受著。
林清鬱這個重新經歷了一遍的人沒有什麼太大的情緒起伏，反而是唐宴清，無意識地落下了眼淚。
他還沒有意識到自己的情況，林清鬱就微微一愣，伸手輕輕拂過那一滴淚，“宴清，你哭了？”
唐宴清眨了眨眼，才發現自己眼前有些模糊，眼角也變得溼潤起來，“阿鬱……”
他覺得，自己的心揪著難受。
為什麼，自己小時候沒有遇見阿鬱呢？
要是小的時候就遇見他，自己一定不會讓他遭遇這些事情的。
麻繩專挑細處斷，厄運專找苦命人。
唐宴清不是不知道這句話，他明白在這個世界上，有人過得幸福，也有人活得艱難。
只是，這是第一次，他真切地感受到自己身邊人的苦楚。
那感覺，還來自於自己喜歡的人。
唐宴清只覺得後悔，自己之前怎麼不對阿鬱再好一點。
看見唐宴清哭了，林清鬱苦笑一聲，“哥哥，我都還沒哭呢，你剛才還安慰我說都過去了呢。”
“阿鬱，我以後會對你更好的。”唐宴清的聲音裡帶著些哽咽，他的眼角因為落淚染上了些鳶紅。
林清鬱低頭親吻了一下他的眼角，像是嘆息般地說道，“你已經對我很好了。”
這時，鄧羽微弱的聲音響起，“哥哥，抱歉……”
他在開啟幻鏡之前，也只是知道林清鬱的童年過得也不好，希望以此來留下對方。
但是，那些事情卻完全在他的意料之外。
林清鬱循聲看去，看見他臉上帶著些愧疚，也不在意，“鄧羽，我當初都能從那樣的環境下一點一點的活下來，更不用說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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