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清瑤在心裡給自己比了個大拇指。
趁你病，要你命……不對，是趁你病，跟你談條件。
“所以，我剛才的提議依然有效。”
她湊得更近了一些，壓低聲音，帶著幾分蠱惑的味道。
月光從側面打過來，把她的半張臉照得透亮，半張臉隱在陰影裡，像極了狐狸精在跟凡人做交易。
但她的眼神卻格外的清亮，清亮到讓厲北宸覺得有些刺眼。
“我呢，恰好會那麼一點點醫術。”
“雖然不敢說一定能解你身上所有的毒，但幫你壓制一下、多活個一年半載，還是有點把握的。”
“條件是，你保護我一年，送我去一個遠離青雲宗的地方。”
“怎麼樣？是不是很划算？”
厲北宸盯著她，像是在權衡。
空氣似乎凝固了。
瀑布的水聲在遠處轟鳴，水霧被夜風吹過來，打在兩人的臉上、髮絲上、衣服上，帶來一陣陣薄涼。
月光像一層紗，把整個谷底籠罩在一種夢幻般的銀白色調中。
片刻後，他開口了，聲音比剛才更冷，像從牙縫裡一個個擠出來的：
“你以為，本帝會信你？”
“一個連靈根都沒有的廢物，也敢大言不慚說能解本帝的毒？”
洛清瑤也不生氣，反而笑眯眯地點了點頭。
那笑容又甜又無辜，配上她那滿臉的血汙，反倒透出幾分詭異的反差感：
“對對對，我就是那個連靈根都沒有的廢物。”
“可你猜怎麼著？”
“我現在身上還中了那種下三濫的催情粉呢，但跟你體內的毒比起來，簡首像過家家。”
她說著，從袖子裡摸出那把小匕首，正是從林婉兒手裡撿來的。
月光照在匕首上，反射出凜冽的寒光。
她面不改色地隨手在指尖上一劃，傷口極淺，但足夠擠出一滴血來。
一滴帶著淡淡粉色的血珠，被她舉到了厲北宸眼前。
“看到沒有？”
“我自己的血，裡面混著催情粉的毒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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