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到那人的背影消失在迴廊盡頭，冷月才從樹後走出來。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背，上面有一道極淡的熒光，是追蹤粉留下的痕跡。
她的嘴角微微勾了一下，然後轉身離開，朝厲北宸的書房走去。
到了書房時，厲北宸正坐在書桌前看一份卷宗。
燭火在夜風中輕輕搖曳，將他的側臉映得忽明忽暗。
冷月單膝跪地，聲音壓得很低：
“主子，有動靜了。”
厲北宸沒有抬頭，只是翻了一頁卷宗，語氣淡淡的：
“說。”
“今日大長老宣佈獸園封鎖後，一個灰衣弟子悄悄進了飼料房。”
“他把木槽你的飼料掉了包，又在周圍翻找了許久，像是在確認什麼。”
“離開時，他的袖口沾了洛姑娘撒的追蹤粉。”
冷月頓了頓，又繼續道：
“那人叫趙越，獸園的小管事，因為訓獸手藝不錯被提拔上來的。”
“按理說，他不負責飼料那一塊，但因為做事圓滑，和獸園裡的人都混得很熟。”
厲北宸翻卷宗的手指停了一瞬。
他抬起眼，燭火在他的瞳孔裡跳了一下，嘴角緩緩勾起一個弧度。
那個笑容很淡，冷月的脊背卻莫名地涼了一下。
“趙越。”
厲北宸將卷宗合上，指尖在封面上輕輕叩了兩下，
“靈獸暴動，第一懷疑物件就是管理飼料的人。”
“他故意去飼料房晃一圈，是想做出一副‘我幫忙檢查’的樣子，把自己摘乾淨。”
“可惜，他太急了。”
“急著表忠心的人，往往心裡有鬼。”
他站起身來，走到窗前。
窗外的月色清冷，靈竹在夜風中搖曳，沙沙作響。
他的目光穿過庭院，落在獸園的方向，瞳孔深處是一片沉沉的暗色。
“不要打草驚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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