邀月閣的地下室裡,姜思源看見林舸的手悄悄地從終端上的紅色按鈕上挪開,嘴角微微勾起。
看著偷偷鬆了一口氣的林舸,小胖子一點面子都不給的直接揭穿了他淡定表情下的那一絲絲慌亂,“早叫你跟著去了!死要面子活受罪,還居然在弗洛伊德的槍上面,偷偷加了急停鎖!真虧你能想得出來!”
林舸也不理會小胖子的揶揄,他靠在椅子上,淡淡的說道:“像弗洛伊德這個年紀的小子,內心最是敏感的時候。
雖然我訓練他的時候,他總是表現的很服從我,那是因為他知道,只有我能幫助他強大起來,我和他說的那些都是對的。
可是這次不同,如果是我帶他出去,他會本能的配合我的風格去做事,沒法放開手腳,展現真正的自我。
如果我告訴他,我會全程監視他,他心裡多少會有點牴觸情緒,畢竟沒人喜歡一個成天對著自己指手畫腳的傢伙的。”
說著,他嘆了一口氣,繼續說道:“說到底,他只有16歲!我給他的槍上留了一個保險,也是在保護他!”
“那你還真是用心良苦哈!”小胖子一邊操弄著鍵盤滑鼠,一邊說道,
“你也說了,他才16歲,就這樣放任他走上這條路?他可不是布魯斯,沒有萬貫家財給他兜底,到時候我們離開了,他該怎麼辦?
我看弗洛伊德現在這個樣子,能不能成為一名畫家不好說,他倒是天生是個當兵的好苗子!”
“所以我才要讓他現在就去面對這些,只有真正的去做了,才知道這些到底是不是他真實想要的,如果他選擇放下這些,迴歸平凡,那也是他自己的選擇。至少,他以後不會為此感到後悔。”
林舸說著,嘆了一口氣,“人生的路,沒人能替他做主,只有他自己才能決定自己的未來。”
酒吧裡,弗洛伊德將再次被嚇暈過去的比利丟在地上,看著牆上那個被燒焦的窟窿愣愣的發呆,他在最後一刻,還是偏轉了槍口。
憤怒並沒有燒燬他的理智,他憎恨毒品,憎恨這些黑幫混混,但是他更清楚,自己的手一旦沾染了鮮血,那就和這些混混沒什麼區別了。
有那麼一瞬間,他似乎有些理解蝙蝠俠的不殺原則了,我的存在,是為了阻止罪惡,我的行為,不可以再製造悲劇。
弗洛伊德有些失神的走出了酒吧,聽見從遠處傳來的警笛聲,他回頭朝著酒吧裡面看了一眼,便轉身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
黑夜籠罩下的哥譚,靜謐而又透露出一絲詭秘,在這座繁華都市的高樓之中,一棟古老建築的地下大廳裡,一群面戴白色詭異面具的人正在進行一場秘密審判。
圓形大廳的四周坐滿了戴著白色面具的人,他們雖然被遮擋住了面容,但是從他們的體態和服飾,不難看出他們之中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如果說他們有什麼相似之處,那除了他們的面具之外,就是身上那華貴的服飾了。
一個身形高大,戴著鑲金邊面具的男人走進了圓形大廳,跟在他身後的,是六個戴著銀邊面具的男女,他們沉默的行進著,來到了正對大門的座高臺,踏階而上,他們繞過長桌,走到高臺上擺好的七把座椅旁邊俯身坐下。
隨著這七人的入場,原本還在竊竊私語的眾人紛紛閉上了嘴巴,整個大廳瞬間安靜了下來。
隨著密語聲的消失,那個戴著金邊面具的男人緩緩起身,拿起擺在他面前桌子上的法槌在底座上敲擊了三下,“邦邦邦”的聲音迴盪著整個大廳之中。伴隨著這陣回聲,在場的所有人都起身,向著高臺上的幾人行禮,然後坐下。
“各位貓頭鷹法庭的同僚,各位陪審團的成員們。今晚,法庭召集大家,將對背叛哥譚、蔑視法庭的罪人們進行一次審判。請各位務必遵從貓頭鷹法庭的法則,給出自己的裁決。”
戴著金邊面具的男人說道,他的聲音透過變聲器的處理,聽上去低沉而又充滿了威嚴,藏在面具下的眼睛,掃視了一遍全場,他接著說道:“下面,開始進行審判!”說完,他放下法槌,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
弗洛伊德和華劍雲在破曉之前回到了酒館,和氣定神閒的華劍雲不同,出門的時候還是激動萬分的弗洛伊德,此刻卻顯得有些無精打采。
華劍雲不知道弗洛伊德是不是受什麼刺激了,只能略帶關心的問他怎麼了,弗洛伊德只是搖了搖頭,也不說話。
林舸在地下室見到他們之後,也沒有多說什麼,只是讓他們收拾一下裝備,趕緊回房間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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