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忘我地享受自助餐的上原野沒有發現門外的管家往裡面瞧了一眼，又默默的收回了視線。
管家還是保持著那一個姿勢。
他知道上原野的動作，也知道祠堂裡的貢品被上原野吃掉了。
這孩子。
他在津島家待了西十年有餘，見過的人太多太多了了，謹小慎微的，膽大妄為的，趨炎附勢的，委曲求全的……
但像上原野這樣的，他還是頭一回見。
白天當著家主的面頂撞，晚上在祠堂裡偷吃供品，偏偏做這些事的時候，眉眼間沒有半點惡意，也沒有半點心虛，就好像——就好像他只是做了他覺得該做的事，然後坦然地等著後果。
算了。
明天早上換上新的貢品就好了，沒必要計較這些小事。
吃了就吃了吧。
夜風輕輕吹拂著迴廊，管家攏了攏自己寬大的袖子，把手揣起來，閉上眼睛，靠著背後的牆，這次真真正正地睡著了。
上原野也沒真過分地把祠堂貢品當自助餐吃了，他留了些許，反正沒讓自己肚子餓著。
吃完後又轉頭一看，發現管家坐在外面歪著腦袋睡著。
雖然快白天溫度不算冷，但夜裡溫度著實是很涼的。
但上原野自己也沒多的衣服給管家蓋住，因為討厭繁瑣的穿衣步驟，他的衣服輕便，卻也薄了許多。
只能祈禱管家的身子骨健康硬朗了。
夜色越來越暗，西周安安靜靜的，只有燈芯偶爾爆發出微弱的噼啪聲和祠堂草叢裡那聒噪的蟲鳴。
上原野晃了晃身子，雖然開了痛覺遮蔽，但跪這麼久，腿的麻痺感還是讓上原野有些支撐不住自己。
於是玩家順勢靠在柱子上，最後再看了一眼管家。
很好，沒有醒。
上原野閉上眼睛，安穩地睡了過去。
第二天清晨，陽光灑在了迴廊之上。
睡眠很輕的管家醒了過來，實話說他睡得並不算舒服，他想起祠堂裡的上原野，於是站起身，輕輕活動了有些僵硬的肩膀，後向祠堂裡看去。
上原野歪在柱子上，睡得很香，毫無防備，連眉頭都沒皺一下，墊在膝蓋下的蒲團早就被扔在了一旁，那雙讓人瞧著有些危險的紅色眼睛閉上時，反而讓人感覺上原野是個乖巧的孩子。
管家看了看貢桌上少了的糕點，輕輕嘆氣，眼中卻沒有什麼怒意。
他走上前蹲下，輕輕拍了拍上原野的肩膀，看著上原野悠悠轉醒時迷茫還散著水汽的雙眸。
管家用公事公辦的語氣開口，“上原少爺，天亮了。”
上原野剛睡醒還有些迷糊，他看著面前的管家，也不慌，反而打了個哈欠眨了眨眼睛，“管家爺爺早上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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