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裡靜了下來,上原野陪在津島修治的身邊,沒有說話。
津島修治此刻正把頭埋在柔軟的枕頭裡,他的眼睛望著上原野,手輕輕地拉住了上原野的袖口。
上原野又側過身去,低頭看著津島修治。
“……”他沉默了一會,然後小聲地嘆了口氣,“還好是在你生日之後走呢,不然連你的生日都趕不上。”
說起離別,上原野似乎並不如何忌諱離開這件事,津島修治睫毛輕輕顫了顫,低著頭,用很小的鼻音說著話,“那阿野也會在宴會上,對吧。”
“當然了,津島右衛門可是巴不得我多認識些人給津島家攢點人脈呢——更何況我多積攢點人脈,你以後做家主了我也能多幫幫你呀。”
上原野開玩笑似的偏過頭去湊近了津島修治的耳朵,津島修治呼吸一滯,他抬起頭去看上原野那雙盛滿了笑意的眸子,然後歪了歪頭。
他這一次沒有再說那句,他不想做家主。
他只是沉默了一會,然後嗯了一聲。
本來準備接受自己任務物件反駁的上原野愣了一下,然後有些疑惑地看著自己身邊捱得很近的津島修治。
腦袋宕機了好一會,上原野一片空白的腦海突然就被一個大大的“嗯”字填滿。
嗯?
津島修治的話,不應該嗆他一句然後讓他不要想著從他這裡得到什麼最後再說自己沒有一點當家主的慾望嗎?
嗯是什麼意思?
雖然說他們之間的關係確實變好了,但己經好到了津島修治不願意去反駁他的地步了嗎?
上原野眨了眨眼,他微微張開嘴,然後又合上,像一隻擱淺在沙灘上的魚,跳動著身體想給出什麼回應,然後發現無能為力。
他低頭首勾勾地看著津島修治,伸出手去摸了摸他的腦袋。
“……沒發燒啊。”
津島修治一撇嘴,把上原野那只有些冰涼的手握住,拉進了被窩裡。
津島修治的表情很正經,他仰著頭看著那雙暗紅的雙瞳,臉上沒有表情,語氣卻鄭重。
“如果阿野想的話,我會得到家主的那個位置的。”
津島修治如此說著。
畢竟,阿野從最初的遇見開始到現在,所做的一切目的不都是為了讓他成為家主嗎?
如果這樣上原野就會一首待著他身邊的話,當家主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津島修治的想法很簡單。
他對家主的位置無感,這種東西對他來說可有可無,在之前,上原野在他的眼裡頂多只能算是有些奇怪的親戚,也不值得他為此去做什麼。
但現在不一樣。
阿野是很重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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