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原野抱著雙手皺著眉，看著地上的橘子，咬著牙把它撿起來扔進了垃圾桶。
而剛剛跑進來的那個痛哭流涕的那個人此刻汗流浹背地跪坐在一旁，拿著餘光去瞥上原野。
他不太明白為什麼上原野要一首看著垃圾桶裡的橘子，明明不遠處的案臺上有一大盤的水果。
但他不敢說話。
沉默的氣氛在辦公室裡縈繞了良久，終於，他聽見了上原野動作時轉椅小聲的嘎吱聲，他下意識緩緩抬起頭，看見了走到他面前的上原野。
上原野拎起他後脖頸處的衣服把他提了起來，臉色臭得要命，語氣也像是裹了霜似的，“你，叫什麼名字。”
“我我我，我，伊藤誠……”
他被上原野用那雙壓迫感十足的紅眸緊盯著，牙齒打著顫。
“伊藤誠，”上原野看著他，伸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臉頰，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笑，“誰手下的？”
“是，是行動組的！上原幹部，我我，我……”
伊藤誠哆哆嗦嗦地還要說話，就被上原野打斷，“哦，行動組，然後呢？誰讓你來找我的。”
他鬆開了拎著伊藤誠領口的手，重新坐回了轉椅上，深吸一口氣。
“……沒，沒有人讓我找你，是我自己來的。”
伊藤誠抿了抿唇，喉結上下滾動著，那雙無處安放的手攥著褲子，整個人不住地顫抖。
上原野只看了他一眼，便仰著頭背靠著轉椅轉了一圈，懶懶散散地拖著語調，“喂——，找我幫忙還要騙我，我看上去很蠢嗎。”
上原野悠悠地偏頭，凌厲的目光沒有絲毫偏差落在了伊藤誠的身上。
“誰讓你來的。”
冷肅的，令人不寒而慄的語調像是沾了血腥味的刀刃一樣剖開了伊藤誠脆弱的內心。
他哆嗦著嘴唇，猛地一閉眼，“是，是首領！”
“哦，赤松石。”
上原野挑了挑眉，他忽然來了興趣，有些好奇為什麼赤松石要派這樣一個心理素質極差的人到他這裡來。
“你不是說赤松石要殺了你？”他的尾音悠揚，像一個小鉤子，帶著點輕微的笑意，伊藤誠看過去時，卻只發現了上原野眸子裡駭人的虛無和冷漠。
他本該挪開目光，卻又因為上原野那雙盯著他的紅眸而動彈不得。
“是，是的，他要殺我！”
伊藤誠混亂的呼吸在安靜的辦公室裡聽上去非常刺耳，上原野臉色不變，他一隻手懶懶地搭在椅子上，指尖下意識輕敲，“前因後果，全部告訴我。”
“……是！是！”
伊藤誠驚慌又急切，他急促的話語聽上去很混亂，聽得上原野首皺眉頭。
“我！我只是一個普通成員，最近關於老大的謠言滿天飛，我也就聽個樂呵！誰知道他最近瘋了一樣地在殺那些傳謠言的人啊！所有人都擔心下一個是自己！結果……結果，在任務彙報後，不知道是誰舉報了我！說我私通外敵！可是我根本沒有啊！上原幹部！我什麼都沒幹！只是因為我上一個任務的聯絡員是和敵對組織有聯絡的人我就被扣上了叛徒的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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