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的回不來,上原野最終還是接受了匕首被人順了的這個事實。
他嘆氣,小聲地和蘭波抱怨著出來一趟東西還丟了的這件事,蘭波輕言安慰著上原野,兩個人朝著存放著蘭波包的地方慢慢走過去。
路上看見不少驚魂未定的觀展人,一個個都撫著胸膛,成群結伴,三三兩兩地討論著。
蘭波單手支撐著中原中也的重量,另一隻手拿著鑰匙打開了櫃門。
上原野替他把包拿了出來跨在了自己的身上,順手還關上了櫃門,整套動作一氣呵成。
兩個人帶著一個小孩還了鑰匙就離開了場館。
沒有人發現隱蔽的陰影角落,金髮的男人首首注視著他們的目光。
魏爾倫默默地站在角落裡,藍色的眼睛銳利地落點在那和諧如一家的三個人身上,死死地釘在黑色長卷發的法國男人身上,瞳孔猛的一縮。
蘭波?
他不是,死了嗎?被他親手……
他不會認錯……他的搭檔,蘭波,似乎與那個和他有過一面之緣的傢伙很熟。
甚至算得上親密。
而蘭波懷裡抱著的……
荒霸吐的實驗體,他的同類,他的……弟弟?
三個人,他溫和柔軟的搭檔輕輕拍了拍那個叫上原野的傢伙的肩膀,而他的弟弟,正趴在被他背叛的人的懷裡安心地眯著眼睛。
真是溫馨的一家人啊。
魏爾倫僵硬地站在原地,低著頭,讓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蘭波……”
為什麼你會在這裡?
他幾乎無聲地呢喃,將蘭波的名字纏繞於齒尖,所有複雜的情感被他揉碎,只化作了一片輕嘆。
你沒有死。
你沒有來找我。
你選擇了別人。
陰影埋藏了金髮法國人的表情,周圍的人下意識地繞過了這個人,皺著眉,下意識地不願靠近。
一聲輕笑響起,魏爾倫抬手壓了壓帽簷,嘴角勾起一個淺淡的弧度,眼中的笑意卻不達眼底。
抬頭時,藍色的眸子裡感情卻冰冷,沒有一絲一毫的溫情。
他停頓一瞬,朝著三人離開的方向靜靜望了片刻,然後抬腳。
輕輕的哼笑散在了風裡,白西裝隨著他的動作輕輕飄蕩劃出鋒利的弧度,他朝著上原野一行人離開的方向緩緩走去,喉間溢位低沉沙啞的哼聲,聲音綿長,宛如某一種被人遺忘的古老旋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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