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端著公司下午茶的小蛋糕,坐在茶水間的椅子上,對面是夏梔。
“白月姐你不知道,今天那個供應商特別難纏,張秘書幫我擋了好幾個電話。”
“……”
“張秘書說那個表格要這樣填,我之前都弄錯了,還好他提醒我。”
“……”
“張秘書今天帶了自己做的便當,聞著好香,他說下次多帶一份給我。”
白月叉起一塊蛋糕送進嘴裡,看著夏梔,表情跟看一個快要考試卻還沒複習的倒黴蛋差不多。
“梔梔,”她開口,“你該不會對張秘書有什麼特殊感情吧?”
夏梔正低頭戳蛋糕,聞言整個人一僵,耳朵尖肉眼可見地紅了。她抬起頭,眼睛睜得圓圓的,連連擺手:“白月姐,你說什麼呢!我們倆就普通同事,真的,就普通同事。”
她端起杯子喝了口水,像是要把臉上的熱度壓下去,又補充道:“再說了,現在公司也禁止辦公室戀情,會影響工作的!我才不會。”
白月看著她極力反駁的樣子點了點頭,可能真是她想多了。張吉那個人確實挺熱心的,對誰都照顧,夏梔剛來沒多久,被幫了幾次,多說幾句也正常。
“你知道就好,咱眼光不能那麼低。你那麼有能力,眼光得往上看看。”
夏梔正低頭喝水,聽到嗆了一下。
她放下杯子,臉更紅了,低著頭,睫毛垂著,手指捏著杯壁,咬了咬嘴唇,上面?她上司不就是面前這個人麼。
“白月姐,我喜歡男的。”
白月愣了一下。
“我知道啊,”她理所當然地點頭,“怎麼了?”
夏梔張了張嘴,看著白月那一臉坦然的反應,又把話嚥了回去。
她低下頭,叉起一塊蛋糕塞進嘴裡,嚼了幾下,哆哆嗦嗦地換了個話題:“那個,白月姐,你年會那個舞真的好厲害,你小時候學過吧?學了幾年啊?疼不疼啊壓腿……”
白月看著她明顯不想再繼續剛才那個話題的樣子,順著她的話接了下去:“學了十年,壓腿肯定疼,小時候哭過好幾次……”
話題轉到了跳舞上,茶水間裡又恢復了正常的聊天節奏。
*
下午公司沒什麼事,白月坐在辦公桌前,電腦螢幕上開著幾個待辦文件,但她的手很誠實地點開了瀏覽器,刷起了網頁。
雞湯文一篇接一篇地看。
什麼“職場女性如何平衡工作與生活”“二十歲必須明白的十個道理”“真正聰明的女人從不在這三件事上浪費時間”。
白月翻了兩頁,覺得沒什麼意思,又往下滑了滑,目光停在一篇講“年輕女孩最容易在感情裡踩的坑”的文章上。
腦子裡不自覺地浮現出夏梔提起張吉時亮晶晶的眼睛。
張吉這人倒也不壞,工作踏實,對人也客氣,但白月總覺得不得勁兒,張吉太平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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