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她有些孩子氣的動作，王智眼睛笑開了花。
“前些日子開了一家飲子鋪，去試試他們家的綠豆湯？”
“綠豆湯？”連無漾眼睛一亮，“去！”
商鋪外的屋簷下支著幾張小凳，穿堂風掠過，帶來一陣清涼。
賣綠豆的老嫗見到他們來，笑得見牙不見眼：“少將軍嚐嚐新熬的綠豆湯，用井水鎮了一夜的！”
連無漾低頭一看，豆綠色的湯麵正晃著一圈圈漣漪。
她捧起粗瓷碗，指尖傳來井水的沁涼，輕輕啜了一口。
涼意順著喉管滑下去，五臟六腑都舒展開來。
額前汗津津的溼發突然被風吹動，她眯起眼，看見遠處酒旗在撲啦啦地飄。
不知哪來的勇氣，她突然仰起脖子，咕咚咕咚灌下大半碗，冰得太陽穴隱隱發疼。
“哎呦，你這孩子！”老嫗的蒲扇柄敲在門柱上。
王智原本滿心都是慈愛和滿足，結果這虎了吧唧的動作，打碎了老父親對小嬌嬌的一地濾鏡。
他又氣又笑又心疼，“慢點兒喝，你這虎孩子！難受不？”
眼裡藏著寵溺，心想這虎勁兒還挺可愛的。
連無漾放下碗，“涼快！”
鄰桌的小童躲在孃親身後，捂著嘴偷偷笑著看她。
他安小雀都知道涼涼的綠豆湯要慢慢喝，少將軍卻不知道。
連無漾看著眉眼彎彎的小童，沒忍住做了個鬼臉，小童被她逗得一愣，然後咯咯首笑。
王智：“……”
連三歲。
一旁的老嫗和小童的孃親皆是一愣，然後沒忍住輕笑出聲。
果然還是個孩子。
連無漾繼續低頭炫綠豆湯，假裝沒聽到那些輕笑聲。
誰還不是個孩子了。
當年她出事離開也沒多大，正是鬧騰的年紀。
後面一個人孤寂太久，性子被磨平，現在可能要反彈了吧？
反正她現在才十西歲！
連無漾喝得滿足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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