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將軍最近鬼鬼祟祟地在幹嘛？天不亮就騎馬出城，入夜才回。”賀蘭鷹己好多天沒見到連無漾。每次看到她都是一副探頭探腦的樣，生怕別人不知道她去做賊似的。
“不是去試驗區。”賀蘭鷹眯起眼，手指摩挲著刀柄上的纏繩，“我派人跟過兩回，卻總被她甩開。”
張蒙哼了一聲，“你膽子不小，小心她回頭找你算賬。”
“我這不是著急嗎？上次送酒過去，族裡聽說少將軍缺人，要安排人過來。不得提前賄賂好那小祖宗，讓她說說我的好話。”賀蘭鷹趕緊解釋。
張矇眼神上下打量了他：“你該！”
雖然他也覺得自家小閨女應該人見人愛，但多少還是覺得烈隼部的濾鏡太濃了些。
烈隼部世代居住在滄瀾湖南岸，部族男女老少皆勇猛，鎮西軍與他們從來都是井水不犯河水。
自從這個叛逆的賀蘭鷹出山，他們才有了交集。確切地說，應該是少將軍和烈隼部有了交集。
沒見他們對賀蘭鷹都愛理不理，只有需要透過他找少將軍的時候才想起有這麼一號人。
“老張，這就是你的不對了。”賀蘭鷹滿臉譴責。
正經不過三秒，他又湊近張蒙壓低聲音：“莫不是打算打涼州？”
一聽這話，張蒙一臉你發什麼瘋的表情看著他。
賀蘭鷹也察覺到自己想法有點瘋狂，訕笑道：“前日我看到她鬼頭鬼腦地在廚房門口扛著一袋東西，還順走了老墨幾袋木炭。”
兩人沉默片刻。
“要不，我們跟上去瞧瞧？”賀蘭鷹躍躍欲試。
張蒙連忙按住他的肩膀：“急什麼！我們兩個都過不干她一個，貿然跟蹤，只會驚到她。”
正說著，一個年輕計程車兵匆匆跑來，在二人面前站定行禮：“二位將軍，少將軍命我傳話，說她今晚晚點回城。”
賀蘭鷹和張蒙交換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賀蘭鷹和顏悅色地問道：“小兄弟，少將軍近日都在忙些什麼？”
士兵面色不變，回答地鏗鏘有力：“回賀蘭統領，屬下不知。”
賀蘭鷹聽罷挑眉，這小子有出息。
待士兵離去，賀蘭鷹摸著下巴新冒出的胡茬：“不如我們跟上瞧瞧？”
張蒙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塵土，“明日晨練後帶上破軍出發。”
翌日，賀蘭鷹用一隻烤雞賄賂破軍一塊出了城門。
破軍在地上反覆嗅了嗅，示意兩人跟上，“吼！”
“這方向，是要去鬼哭崖啊。”張蒙低聲道，聲音裡帶著一絲不安，“那裡除了廢棄的鹽井，什麼也沒有。”
連無漾蹲在廢鹽井不遠處的的石壁下，面前擺著她精心調配的火藥配方。
額前的碎髮被汗水黏在眉骨上，她卻渾然不覺。
全神貫注地盯著面前混合的黑火藥，手中的銅勺小心翼翼地攪動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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