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先生?”福伯輕輕推開藥房。
藥香瀰漫的房內,沈慈正碾著藥末,藥臼傳來細碎的聲響。
“沈先生,”福伯躬身,“某觀察到大公子最近咳得似乎是頻繁了些,您看這...”
沈慈抬頭,眉頭微皺,疑惑道:“每日脈象似乎看不出變化。”
且自從每日晨練養生操,狀態看著甚至更勝從前。
“早產兒原該隨著年歲養回元氣,偏偏這孩子...”沈慈嘆了口氣,他從孩子出生就跟在這孩子身邊,看著他一點點長大,他內心的歡喜並不比任何人少。
這十幾年,他幾乎紮根在將軍府,守在這孩子的身邊。
少將軍給他的幾本醫書,如今己被他翻舊,卻始終找不到任何對策。
“近段讓林默多留意一些,記下大公子的狀態。老夫再去翻翻古籍,說不定有所發現。”
室內傳來斷續的翻頁聲,還有書寫的沙沙聲。
福伯默默離開,他得去提醒秦姑姑多警醒些。
連無晏坐在書房內,用胡楊筆在紙上不斷推演連無漾留給他的演算法題。
繼西關城的醫學部和農學堂後,安溪也開啟了文吏等匠人的培養。
隨著涼州陷落,疆西成為飛地。
疆西的人才資源出現枯竭,不僅是兵源斷絕,工匠等人才更是流失。
西遷至此的人群中,多是普通百姓。原本多依靠內地匠人的疆西,線上路斷絕後器械維修、後勤管理能力下降。
而本上陣殺敵的王智等人,被迫轉向後勤。但抵擋北狄侵擾己足夠費神,哪裡有更多精力去培養更多的人才。
如今,他們有了計劃,有了書籍,更有了喘息的機會。
他們就按著連無漾提供的書籍摸索,其餘還好,總是有貫通之處。
但演算法課卻是有一定的難度。
連無漾沒有更多的時間去開課,只能忙裡偷閒將演算法知識教於連無晏。
好在他腦子靈活,很快便能舉一反三。
想起當時妹妹那幽怨的小眼神,連無晏眼底滿是柔色。
她抱著破軍蹲在一旁,腮幫子鼓得像塞了胡餅,嘀嘀咕咕,“為什麼你學那麼快?老連家的智慧是不是都在你身上了?”
她卻不知,自己才是老連家腦力與武力的擔當。
翌日,天工書院文吏學堂照常開課。
相較於工匠學堂的鐵砧與火爐,這裡只有簡單的紙張、算籌和筆墨。
學子二十餘人,有商賈之子、退役將士和曾在大戶人家做過賬房的活計,甚至是當年流放至此的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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