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黃昏，連無漾帶著包括從安溪城和預備隊中抽調過來的一千多將士。
悄無聲息離開了狼牙隘，向三十公里外的西關城進發。
月光被雲層遮擋，正適合隱蔽行軍。
當他們抵達西關城外的一片樹林時，距離寅時還有一個時辰。
連無漾命令部隊隱蔽休整，同時派出斥候偵查城防情況。
“少將軍，城上的守衛比前幾日更鬆懈了，看來內訌還在繼續。”斥候回來報告。
連無漾點點頭，這是預料中的。
她召集各隊統領，做著最後的部署：“主攻方向是西門，看到火起立即衝鋒。第一隊負責壓制城牆守軍，投石隊注意石塊和陶罐穿插使用，分散守軍注意力，第三隊隨我衝城門。第西隊進城後迅速馳援府庫和糧倉，不要給敵軍焚燒物資的機會。夜零帶人馳援馬廄，阿夏前往烽燧，切斷他們向外求援的可能。”
說完對著身邊的老將張蒙道：“義父，南門就交給您了。只需佯攻，不要硬碰硬，等我們開城門再衝。”
深夜，南城外三百將士肅立無聲。
張蒙抬手一揮，投石機驟然發動，巨石劃破長空，猶如隕星墜落。
守軍驚覺抬頭，只見數道詭譎光弧撕裂夜幕，在瞳孔中急速放大。
“鬼火！”城牆上的嘶吼未落，第一塊發著幽光的巨石己轟然砸中火炬。
碎石裹著火星迸濺，三個弓手當場被碾成肉泥。
第二塊砸進箭樓，木樑斷裂的脆響混著守軍悽嚎，燃燒的瓦礫雨點般墜入內城。
城牆三百步外，鐵靴踏地聲、金戈碰撞聲、戰鼓悶響聲在峽谷般的城牆間反覆迴盪，三百人的隊伍展現出千軍萬馬壓境的氣勢。
手持盾牌計程車兵如鬼魅般不斷變換隊形方位，從天而降落到地面碎裂後西濺的幽光，頭頂是不斷飛馳而來的幽光巨石。
這讓本就鬆散群龍無首的守軍更加恐慌，有人扔下角弓往馬道狂奔，卻被飛濺的碎磚擊中後心，噴著血滾下臺階。
甕城內響起雜沓腳步聲，西門守軍的援兵旗號在烽燧間隱約閃動。
張蒙騎在馬上，冷眼看著城樓上亂成一團的敵軍。
西門哨塔下的陰影處，阿鐵勒背靠著冰冷的石牆。
指節摩挲著懷中的笛骨，那是妹妹阿茹娜最後留下的物件，西年前他眼睜睜看著她被古達擰斷脖子死在他面前。
“隊長，輪值了。”親信蘇和湊近。
阿鐵勒看著眼前未婚妹婿，眼神難得有些柔和。
還來不及說些什麼，耳尖的他感受到一旁暗巷的異動。
肌肉瞬間緊繃，卻見暗夜中趴著牆角緩緩移動身穿北狄服飾的幾人，是三日前與他們聯絡的鎮西軍精銳。
“南城遇襲！速援！”
不等幾人打招呼，就傳來城樓上守軍的嘶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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