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西歲的他跟著人群一路向西,最後迷迷糊糊的上山當了匪。
“我哪裡胡說?老張頭回村的時候你讓他帶回去的布料...”小五子絕不承認自己造謠,極力解釋。
話說到一半,就被老柴捂住了嘴巴:“嘿,怕了你了,你咋啥事都知道!”
皮膚黝黑的漢子,看著眾人不好意思的嘿嘿一笑。
圍著的幾人發出善意的鬨笑。
範尺笑著提醒:“確定心意了就要早點行動,咱們邊疆可不興扭捏那一套,好姑娘有的是人惦記。”
老柴聽到這話,頓時緊張起來,“啊?那...那怎麼辦?我都好久沒回去了?”
幾人再次鬨笑,紛紛為他謀劃起來。
趙陸踩著結霜的壩體緩步前行,每走三十步就停下來,用槍桿敲敲水泥護坡。
大人說過,聽聲能辨裂縫,迴音沉悶紮實,是最讓人安心的動靜。
走到大半的路程,身上有些發熱。
他低頭攏了攏鐵甲,鐵甲下是厚實的棉襖,是娘子特地為他捎來的冬衣。
說是上面統一採買,價格比往常少上許多。
如今他加入了巡查隊,每日跟著訓練和巡視。
生活比當匪時安逸,每個月的月錢他都寄回去給娘子,或是在市集看到好物就給她捎回去。
娘子說家裡一切安好,以前寨子上的包姨經常幫她帶孩子,他們的孩子就是包姨幫忙接生的。
後來她聽說西關城的臨時家庭政策,做主讓包姨同他們一起落戶,反正他們也沒個長輩。
如今她們兩個大人一起帶著個孩子,一起下地。
讓他安心,有空就回趟家。
臨時市集冷清了大半。
賣饢的大叔沒走,他的火灶改成了湯鍋,終日燉著羊骨。
下工地匠人們圍坐喝湯時,總能看見張堰帶著幾個徒弟在壩基處轉悠。
他們用皮尺量來量去,時不時蹲下來摳摳水泥接縫。
青霜站在水庫的最高觀測點,從這裡望去,未完工的壩體像條蟄伏的巨龍。
“青霜,吃飯了!”墨均在下方衝著上方的人有氣無力地喊。
打了快一天的鐵,他都餓了。
青霜往下望去,看到的就是喪喪的墨均,和同她興奮揮手的阿吉。
幹了兩個饢餅,一碗肉湯後,墨均終於是活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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