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寒州到狼牙隘，他們用了十幾年。
兵力從十萬打到三萬多。
自去年大汗病重，幾位將領帶著部分兵力返回王庭。
鎮西軍就似乎越來越順，每次出手，他們都沒再撈到一次好。
當東邊的狼煙傳遍疆西，傳到滄瀾谷時。
在最前沿的烽燧瞭望塔上，值守的戍卒眯起眼看到了遠處地平線外塵煙滾滾。
老戍卒趙老三從懷中取出新發的望遠鏡。
西十里外，一片移動的濃煙自西南方向滾滾而來。
“兩萬騎，只多不少。”他淡定將望遠鏡收回懷中，
“按計劃行事！點菸！”
兩個戍卒將備好的燃料一層層鋪進灶口，很快第一縷黑煙升騰而起。
一個戍卒走向烽燧一角，提起擺放著的硬弓，搭上鳴鏑。
弓開如滿月，指向斜上方空曠的天穹。
“咻——嗡！”
刺耳的尖嘯撕裂了邊疆的寂靜，似鬼哭、似狼嚎，衝上雲霄，傳出極遠。
沒有絲毫停頓，戍卒再次搭上響箭，拉弓引弦。
“咻——嗡！”
第二聲厲嘯緊接著響起。
一聲聲震長空的警報，隨著他沉穩的動作響起。
十二連發，箭箭嘯空，聲聲相連。
連綿不絕的淒厲尖嘯，在曠野上回蕩、疊加，伴隨著升騰的濃煙，朝關內方向湧去。
當第十二支鳴鏑的尾音還在空氣中震顫，兩個守著狼煙的戍卒再次添入狼糞。
沖天的火光攜裹著濃煙，形成一道粗壯筆首的黑色煙柱。
做完這一切，五人同時回頭望向身後。
目光所及之處，遠方的烽燧也己升起濃煙。
一道、兩道...五煙輪轉，形成動態菸圈。
鳴鏑的尖嘯聲也隱隱從彼方傳來。
收拾好乾糧的戍卒抹了把汗，望向越來越近的煙塵低聲提醒：“師傅，咱們該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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