訊息傳到南繁騰牙城時，己經是三天後。
騰牙城新來的監軍，三十多歲，大鬍子。
聽完使者的報告，他冷笑一聲：“一個十六歲的小丫頭，敢如此說話？”
使者跪在地上，也是氣得不輕：“就是個目中無人的小丫頭片子。”
監軍在帳裡走了三圈，他停了下來，指著輿圖上涼州邊境：“給她臉，她不要，那就別怪本郡王不客氣。傳令，集結兵馬，先給那丫頭一點顏色看看。讓她知道，涼州不是她一個人說了算。”
有將領站出來，小心地說：“大人，現在是冬天。大雪封路，騎兵不好走。”
“那就等雪停了。”監軍說，“先派三千人過去，把她在南邊的幾個哨卡拔了。再派人去跟北狄聯絡，讓他們往西走走。”
這邊連無漾的隊伍早己集結完畢，比預計的快了兩日。
顧歸夏帶著三百將士，訓練巡防至附近。
張天也來了，他剛好在附近巡邏。
邊防哨所空地上，七百人，整整齊齊站著。
每個人背上都捆著一個包袱，裡面是七日行軍糧。
省著吃，能吃十天。
張天站在最前面，這裡的路況他閉著眼都能走。
“少將軍，”張天走過來，壓低聲音，“人馬齊了，趁天沒亮出發，走快些，明天晚上能到。”
連無漾點點頭，走在隊伍前面，看著那七百人。
每個人都裹得嚴嚴實實，連眼睛都帶上了新制的護目鏡。
“去南繁串門，打完就走，不戀戰。聽我號令，我說撤，就撤。誰不撤，我不等。”
沒人說話。
連無漾翻身上馬，“走！”
隊伍走了兩個時辰，張天指著前面的一道山樑說：“翻過去就是南繁的邊防哨所，樑子上有道路窄，馬得牽，人得走。”
連無漾看看那道山樑。
不高，但有些陡，有些地方己完全被雪覆蓋。
“走。”
七百人下了馬，牽著馬，開始爬山。
雪沒過腳踝，有些地方到了小腿。
五十名姜家和景昭帝帶來的人混編在其中。
喘著氣，跟著隊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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