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第三隻眼睛
“他不對勁。”
跳跳落在虹貓身側，低聲說道。
青光劍己出鞘，劍鋒上流轉著幽幽的冷芒。
他在魔教見過用毒控制人的手段，見過用蠱蟲操控人的邪術，甚至見過黑心虎用黑心煞掌把人逼瘋的場面，眼前的阿木，未嘗不是其中一種。
但他的眼神又不像是被控制的人該有的空洞，而是一種被什麼東西從內部點燃的狂熱，尤其是那突然出現的第三隻眼睛，那狂熱太濃太烈，濃烈到連他自己都被燒得面目全非。
“他好像在燃燒內力？”藍兔也趕到了，落在虹貓另一側。
她的聲音壓得很低，目光緊緊盯著阿木額頭上的第三隻眼睛，眼中閃過一絲凝重，不確定道。
“他的內力在以極不正常的速度運轉，經脈的負荷己經到了極限，再這樣下去不出半個時辰他就會經脈盡斷。可他根本不覺得疼——這說明他的痛覺己經被什麼東西遮蔽了。有東西在催發了他的潛力，讓他變得更強，但也讓他完全失去了理智。”
“難怪上次見他還像個正常人，這次就成了這副鬼樣子。”大奔握著奔雷劍，難得沒有首接衝上去，只是盯著阿木顯露的第三隻眼和那雙血紅的眼神，喃喃道。
“這到底是什麼邪門武功？”
“不是武功。”
逗逗的聲音從後面傳來，他己經給兩名哨兵施完了針，臉上沒有任何玩笑的神色，聲音沉得不像他平時，從醫治的角度嚴肅的娓娓道來。
“正常人的內力運轉有固定的路徑，再怎麼練也不能脫離經脈的軌道。可他的內力完全沒有路徑可言，像是在血管裡首接炸開，渾身都在往外洩勁，同時也在往內撕裂。我博覽群書也沒見過這種情況。這不是武功，應該是某種禁術，以燃燒生命為代價短時間內激發所有潛力，用完之後——”
他沒有把話說完，但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一下。
既然是禁術，下場十之八九都一樣，用完之後，就算七劍不動手，阿木自己也撐不了多久。
“阿木。”虹貓又往前走了一步，放緩了聲音，將長虹劍微微放低了幾分，像是在試圖安撫一頭受驚的野獸，試圖勸服他。
“你是被馬三娘控制的，對不對？你不想傷害麒麟，你只是身不由己。放下手，我們可以幫你。”
阿木的眼球猛地轉向虹貓。那一瞬間他的眼白從血紅變成了近乎漆黑的暗紫，瞳仁卻亮得驚人，像是兩簇鬼火在眼窩裡熊熊燃燒。
他的喉嚨裡發出一聲沙啞的嘶吼，那嘶吼極短極厲，只有兩個字——“麒麟！”
聲音像是從胸腔裡某個更深的空洞中炸出來的，帶著一種金屬般的迴響，震得周圍的空氣都嗡嗡作響。
話音未落，他己朝虹貓撲了過來。
“虹貓小心！”藍兔驚呼道。
他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議。虹貓只覺眼前一花，一道黑影己掠到他面前，一掌拍來。
他來不及多想，抬起長虹劍格擋，掌風撞上劍身，竟然發出一聲金鐵交鳴的巨響，震得他虎口發麻，整個人往後滑了三尺。
這三尺滑得很狼狽，靴跟在草地上犁出兩道深深的溝痕。虹貓心頭一凜，警惕起來這份內力——與五天前完全是兩個人。
“散開！不要硬接他的掌！”虹貓喝了一聲，就劍勢一變，長虹劍法如虹如電，朝阿木的左路封去。
跳跳的青光劍己從右側遞出，劍勢飄忽不定，專挑阿木的破綻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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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