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別叫我!”
阿木的聲音驟然炸裂開來,嘶啞得像從喉嚨深處撕扯出來的,帶著血和鏽的味道。他猛地退後兩步,將那半頁血書死死護在胸前,指節攥得咯咯作響。
第三隻眼中的血光猛地暴漲了一倍,青黑色的經絡從眉心向兩側太陽穴蔓延,爬滿了他的整張面孔。
“你害死了師父!你跟我說他是內力耗盡死的!你讓我以為是我害死了他!你讓我愧疚了這麼多天,你讓我——”
他說到後面聲音碎了,碎成了一片一片的嗚咽。
他想起這些日子他是怎麼過的——每天夜裡夢見師父躺在冰面上的樣子驚醒過來,滿頭冷汗地坐在黑暗中,愧疚自責。
然後馬三娘就會趁機溫言軟語地哄他:“阿木別怕,乾孃在呢。師父不會怪你的。只要你幫乾孃找到西聖獸的內丹,煉化了麒麟血,乾孃就帶你去救你親孃。”
她就是用這把“愧疚”的刀割著他的心,利用他對親孃的執念,騙取信任讓他跟著她走。
阿木低頭看向手中那半頁血書,師父的筆跡在他模糊的視線中晃動——切莫信她。
師父在最後時刻拼了命也要告訴他這西個字。師父知道他會被馬三娘騙,知道他心裡那個“親孃”的念想會被馬三娘利用,拿捏在手揉圓搓扁。
所以師父要用最後一口氣、用毒血寫下警戒的血書。
可自己卻從未發現。
“我相信你……”
阿木的聲音忽然低了下來,低得像一聲從地底深處湧上來的哀鳴。
“我幫你搶奪西聖獸的內丹,強行催動第三隻眼,傷害麒麟,奪得麒麟血。我以為那是為了救我娘。我以為我受的每一分苦都是為了換我娘回來……你從一開始就在騙我……“
他的第三隻眼中湧出大顆大顆的暗紅色液滴,分不清是血還是淚,順著他的面頰滾落下來,滴在那半頁血書上,將”毒婦也“三個字暈染得更模糊了。
阿木的樣子將馬三娘嚇住,一時進退兩難,但還是不肯放棄徘徊著想要靠近。
阿木拼命用手去擦,想擦掉自己滴上去的淚和血,卻越擦越髒、越擦越模糊,最後他發出一聲絕望的嘶嚎,猛地爆走轉身便跑。
“阿木——!”馬三娘不甘心在他身後喊了一聲,抬步便想追。
長虹劍橫出半尺,劍光如水攔在了她的面前。
虹貓的身影穩穩地立在風雪中,長虹劍的劍尖微垂,寒芒映在冰壁上,將馬三娘面上那一閃而過的焦躁照得分明。
達達的身影從側面掠過,旋風劍出鞘,青色的劍光緊追著阿木的背影消失在風雪深處。
他的聲音從白幕中斷續傳來:“虹貓,我去追他——”
“好。”虹貓應了一聲,劍尖卻沒有絲毫偏移。他的目光鎖在馬三娘臉上,沉靜如古井深潭,裡面沒有怒意卻有一種比怒意更沉的東西壓在眼底。
馬三娘幾番要縱身追去,虹貓的劍便幾次封住她的去路。
劍與劍交擊了三西次,每一次都堪堪擋住她去勢卻沒有乘勝追擊,像是在用劍畫一條她跨不過的線。
馬三娘心頭焦躁,第五次被逼退後終於站住了腳,斷劍橫在身前,聲音冷了下來:”虹貓少俠,你這般攔我,就不怕阿木的邪性徹底失控把自己毀了?你該讓我去安撫他——“
“你去安撫他?”虹貓的聲音不高,卻每一個字都帶著刀刃般鋒利的穿透力。
”?過乎在正真曾何你,控失不控失邪、潰崩不潰崩他。他制控想是只你。的撕你是書頁半那才方“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