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了那片詭異的沼澤和天空，
貝利亞飛在一片無邊無際的“眼珠”汪洋之上。
腳下是水汪汪的大眼珠，天空也是水汪汪的大眼珠，
上下兩片眼珠的海洋將貝利亞夾在中間，緩緩蠕動，一顆擠著一顆，綿延到視野盡頭。
貝利亞飛過的時候，離他最近的幾顆眼珠會微微轉動角度，目光跟著他的軌跡移動一小段，然後又轉回去。
被這種眼珠注視的感覺很有趣，讓貝利亞想起了在光之國的時候，大學放假回到居住社群的時候，蹲在路邊曬火花塔的奧特大媽。
她們就是這麼看著貝利亞。
“這到底是什麼鬼地方。”
貝利亞覺得自己還不如待在那片沼澤。
至少沼澤裡的鬼手有受擊反饋，這裡的眼珠什麼都沒做，就只是看著，讓他連發火都找不到物件。
“不要再對它們出手了。”
吉娜半截身子掛在他腰間，聲音比剛才在沼澤裡平穩了不少，
“這裡是更深層的現實夾層，剛剛那片沼澤是虛妄與幻想的一角。”
“深層現實？是指維度，還是平行時空？”
“都不是，是更宏大的敘事層，我也是在沉睡期間，與這個世界的吉娜融合才知道一些片段。”
吉娜頓了頓，
“其他多元宇宙我不知道，但我們的世界裡，不管是宇宙還是平行時空，都是一層空想之力包裹的現實。
“而在現實之間，是充斥著廢棄的幻想，雜念，被捨棄之物的虛妄之地。”
“更深層的現實，是凌駕於所有次元之上的真實。”
“我們處於現實，真實，虛妄三者之間的夾層。”
“那些眼珠是真實投射到空想的觸鬚！”
貝利亞低頭看了一眼腳下那些懶洋洋蠕動的大眼珠。
其實看久了也挺可愛的。
吉娜繼續敘事，
“我們的力量，不管是什麼宇宙錯誤，還是等離子火花，實現願望的古老紅球，在這種真實面前，一無是處。”
“就算是傳說中的諾亞還是雷傑多，在那裡也會被無盡惡意籠罩，脫身不能。”
“居然有這種事？”
貝利亞覺得荒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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