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韻，你也察覺到了？”
雲韻的心沉了下去。
“我正想提醒你，”林清瑤繼續說，語速比平時快，“最近學生會內部出了點問題。三天前，檔案室的調閱記錄出現異常——你的新生檔案被非許可權人員查看了四次，每次檢視時間都很短，不到十秒，但檢視記錄被人為抹除了。技術部追查後發現，抹除記錄的手法很專業，用的是學生會內部高階許可權才有的清除指令。”
玉符的光芒微微閃爍，林清瑤的聲音停頓了一秒，再響起時更加嚴肅:
“我調取了那幾天的監控，發現檢視你檔案的人使用了偽裝身份——學生證編號是偽造的，面部識別被幹擾，只能確定是個男性，身高大約一米八，穿著普通學府制服。他進入檔案室的時間都是深夜，停留時間不超過三分鐘，目標明確，只檢視你的檔案。”
雲韻握緊玉符，指尖發白。
“我本來想等查清楚再告訴你，”林清瑤說，“但既然你也察覺到了異常……雲韻，你要格外小心。對方能在學生會內部使用高階許可權，說明不是普通學生。而且他們選擇深夜探查，留下標記，這已經不是普通的關注了。”
夜風吹進房間，帶著涼意。雲韻感到後背的冷汗已經幹了，但那種冰涼的感覺還留在皮膚上。
“林師姐，”她低聲問，“你知道是哪個組織嗎？”
玉符那頭沉默了幾秒。
“我不能確定，”林清瑤的聲音壓得更低，“但有線索指向‘隱修會’。這個組織很神秘，成員身份不明，行事詭秘。他們很少公開活動，但學府裡一些異常事件背後都有他們的影子。傳聞他們專門收集特殊天賦者的資訊，手段……不太乾淨。”
隱修會。
雲韻在心裡重複這個名字。她想起系統提示中“組織專用”那幾個字，想起那道精準而隱蔽的神念掃描，想起窗戶上那道幾乎看不見的標記。
“他們想做什麼？”她問。
“不知道，”林清瑤說，“但被隱修會盯上的人，往往會在短時間內遭遇各種‘意外’——修煉走火入魔，秘境探索失蹤，甚至……突然退學。學府調查過幾次，但都找不到直接證據。”
玉符的光芒又暗了一些，林清瑤的聲音裡帶著明顯的擔憂:
“雲韻，聽我說。從明天開始，儘量不要單獨行動。去演武場、藏書閣、食堂，都儘量找人同行。晚上不要離開宿舍區，如果必須外出，一定要告訴我。還有……你窗戶上那個標記，暫時不要動。抹除標記可能會打草驚蛇，讓他們知道你已經察覺了。”
雲韻看向窗戶，那道淡銀色的光痕在月光下幾乎看不見。
“好，”她說，“我明白了。”
“另外，”林清瑤補充道，“你最近和柳如煙走得很近，這很好。柳如煙在丹道系地位不低，她師父是丹霞峰長老，有這層關係在，隱修會動手會有所顧忌。但也不要完全依賴她——隱修會的滲透可能比我們想象中更深。”
雲韻點了點頭，雖然知道林清瑤看不見。
“我會小心的，”她說，“謝謝師姐。”
“不用謝，”林清瑤的聲音柔和了一些，“你是我帶進學府的，我有責任保證你的安全。這幾天我會繼續調查，有訊息隨時通知你。記住，保持警惕，但也不要太緊張——學府內部他們不敢明目張膽動手。”
玉符的光芒徹底暗了下去。
雲韻將玉符放在桌上，整個人靠在椅背上。房間裡很安靜，窗外的蟲鳴聲又響了起來，斷斷續續，像在試探什麼。月光依舊灑在地板上，銀白如霜，但此刻看來卻多了幾分寒意。
她盯著窗戶上那道標記，腦海中不斷迴響林清瑤的話:
隱修會。非許可權檢視。高階許可權。偽裝身份。意外。
每一個詞都像一塊石頭，壓在她的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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