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巨型蜘蛛己經完全鑽入結界內。它八條腿如攻城錘般踐踏地面,每一次落腳都震得大地顫抖。一名試圖阻攔的哨兵被蛛絲纏住,瞬間被腐蝕成一具焦黑骨架。
人群哭喊著往城市方向逃,卻因方向不明亂作一團。有人摔倒,立刻被踩踏;有人回頭找親人,卻被蛛網黏住拖走。
沈輕手腳並用地往後爬,指甲縫裡全是泥。她不敢閉眼,生怕一睜眼就被那怪物盯上。
可就在這時,她忽然感到一股奇異的牽引。
那巨蛛……似乎在“看”她。不是用眼睛,而是用某種精神層面的鎖定。
它龐大的身軀微微轉向她的方向,口器緩緩張開,發出低沉的嗡鳴。
沈輕渾身血液凝固。完了。
她不是穿書,是穿進了隱藏副本。而且……成了獵物。
這是沈輕第一次親眼見到活的怪物。
那東西足有三米高,甲殼泛著油汙般的黑光,複眼在昏暗中閃爍猩紅。她渾身發抖,雙腿像灌了鉛,連撐地爬起的力氣都沒有。
逃命的人流從她身邊呼嘯而過,沒人低頭看她一眼。在這末世之中,自保尚且艱難,誰還顧得上一個弱者?
影視劇裡的怪物終究是特效,可眼前這頭正用利爪撕開一輛懸浮車,血肉飛濺,腥氣撲鼻。什麼孤膽英雄,什麼穿書女主不可一世,在生死麵前,她只剩下本能的恐懼。
“快跑!!”一聲暴喝炸響。
一名哨兵逆著人流衝來,滿臉血汙卻眼神銳利。他二話不說,一把將沈輕扛上肩頭,轉身狂奔。
顛簸中,沈輕聽見他對著人群大喊:“警衛隊支援馬上就到!結界正在修復!大家不要慌張,不要亂!”
可回應他的只有絕望的哭嚎。
“航線偏了!是你們的錯!”
“我早該聽我媽的話別上這破車!”
混亂如瘟疫蔓延。沈輕被扔進臨時安全區時,腦子還在嗡鳴。但她很快意識到,此刻不吵不鬧,反而是最聰明的活法。
車隊配置她己記清:頭車三名哨兵開路,西輛長途車各配一人,共六名。如今兩人在此維持秩序,其餘西人正與五名黑袍哨兵死守結界缺口,對抗源源不斷的汙染蜘蛛。
“為什麼結界會破?城區不是最安全的嗎?”
“我們是不是被拋棄了?!”
抱怨聲此起彼伏,人群瀕臨暴動。沈輕卻盯著手腕內側浮現的倒計時——【清除剩餘:01:32:47】。這冰冷數字像一盆冰水澆下,讓她驟然清醒。
她可是參加過幾次大地震救援的藍天志願者,受過專業應急訓練。她要振作起來,和現代中一樣,相信那些哨兵,那些帝國軍人。原主的記憶告訴她,在這個世界,嚮導只負責安撫哨兵情緒,體力弱、無戰鬥力是常態。可她不是原主,她是沈輕,一個在廢墟里刨過活人的現代人。
“姐姐會治療痛痛,能讓痛痛都飛走。”蹲下,朝蜷縮在角落的一對母女伸出手。
小女孩手臂擦傷滲血,母親呆滯顫抖,唯有環抱孩子的手緊得發白。沈輕輕輕托起女孩的手臂,傷口不深,未傷及骨頭。
她迅速撕開衣角,用隨身水壺沖洗,再以乾淨布條包紮。動作乾淨利落,全程不到三十秒。
女孩沒哭,只是睜大眼睛望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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