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沒退縮，反而更專注地清理傷口。塵土下，皮膚己泛出不祥的灰斑，汙染侵蝕開始了。
“你汙染度多少？”她問。
“80%。”他聲音沉了下去。
沈輕心頭一震。超過85%就是臨界點，再高就會精神崩解，淪為狂暴體。難怪他的傷口到現在還沒有癒合。
她忽然想起系統獎勵的技能——【精神撫慰：無視等級差，可對高汙染哨兵進行精神梳理。】
“等出去了，我或許可以試一下，萬一呢。”沈輕自己也很想見識一下，小說中描述的那麼，那麼那麼的精神疏導。
厲沉猛地看向她。A級嚮導？越階撫慰？這根本不可能！她到底是無知單純，還是真的擔心自己。
沈輕眼神平靜，沒有一絲虛張聲勢。那雙眼睛裡，沒有貴族嚮導的傲慢，也沒有平民嚮導的怯懦，只有一種……奇異的篤定。
他忽然覺得，她不像嚮導，倒像個……本不該出現在這裡的人。她到底是誰？
“你叫什麼？”他問。
“沈輕。”
“厲沉。”他摘下面具。一張稜角分明的臉露了出來，傷口在他臉上非但不損英氣，反添幾分狠戾與滄桑。
沈輕心跳漏了一拍——這外形，簡首精準踩中她的審美。這是系統給她送的福利？
她趕緊搖頭甩開雜念，不能被美色迷惑！這可是小說世界，每個帥男背後都可能藏著女主的劇情線！
“你們是帝國軍？”她轉移話題，“這一次你們……”
沈輕斟酌了半天，都不知道要不要告訴厲沉，關於哨兵實驗的事情。畢竟這個事情，主要還是依靠女主，才被擺到了陽光下。
厲沉眼神驟暗：“誰都有秘密，你有，我也有。”
“聊點有用的。”沈輕指了指頭頂，現在他們還在蜘蛛巢穴內，“怎麼出去？”
“裡應外合。”他調整姿勢，刻意拉開與她的距離，“我的小隊在外圍接應。但需要有人從內部破壞巢穴主脈，那會引發塌方，逼蜘蛛群撤離。”
“你去？你……”沈輕一下子就明白了厲沉他們的計劃，但是現在他們在敵人巢穴中，他……
“我去，你掩護我。”沈輕看了一眼厲沉的傷口，還沒有癒合。
雖然他的資訊素被掩蓋了，但是鮮血的味道，可逃不過那些汙染獸。
“你？”厲沉皺眉，“A級嚮導，沒受過戰術訓練，連治療儀都不會用。”
擔心的話語出口卻變成了陰陽，厲沉也不知道怎麼回事。但是他看見了沈輕眼神中的堅定，他沉默片刻，忽然低聲道：“你和其他嚮導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你看著我……像看一個人，而不是一個哨兵。”
沈輕怔住。在這個世界，哨向關係本質是工具性的，嚮導安撫哨兵，哨兵保護向導。可他這句話，卻透著一絲……孤獨。
她心頭微酸。原來高高在上的SS級哨兵，也會渴望被平等對待。此刻，小說中那些角色，似乎真的活在了自己的身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