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沉的視線看著窗外那塊巨大的全息廣告牌上,正在播放第七區“平等日”宣傳片。
宣傳片上,委員會代表成員笑容標準,背景是貴族與平民攜手種下一棵合成樹苗,枝葉在虛擬陽光下閃閃發亮。
虛假得令人作嘔,但是現在是很好的轉移注意力物件
他不敢看沈輕。剛睡醒的沈輕聲音嫵媚中帶著點懶洋洋,每一個字元都在挑戰厲沉的理智。
現在只要仔細看,就會發現厲沉雙手背在身後,指尖狠狠地刺激掌心,讓他保持理智。
剛才抱她回房時,那股清甜的嚮導素氣息幾乎將他理智撕碎。他不知不覺中指尖掐進她肩頭,留下紅痕,自己卻像溺水者抓住浮木,恨不得將她揉進骨血。
“你怎麼在沙發上睡著了?會著涼,會生病。”他聲音低啞,剋制得近乎僵硬。
剛睡醒的沈輕揉了揉眼睛,聲音帶著晨起的沙啞與慵懶:“剛才運動了一下,累了。”
她毫無防備地伸了個懶腰,寬鬆衣領滑落肩頭,白皙皮膚上,赫然印著幾道淺紅指痕。
厲沉喉結劇烈滾動,雙手死死背在身後,指甲幾乎掐進掌心,強迫自己清醒。
“你太瘦了。”他嗓音更沉,“骨頭都硌手。是不是……”
厲沉留意到沈輕突出的鎖骨,剛才抱她的時候也摸到了骨頭。她太瘦了,看上去就好像營養不良。
難道真的有人會虐待嚮導,不給吃喝,囚禁起來。
回想起沈輕對於自己過去的沉默,厲沉突然有一種不好的感覺。
嚮導是帝國最珍稀的資源,可她卻瘦得像風一吹就倒,彷彿從未被好好對待過。
沈輕沒察覺他的情緒翻湧,只當是尋常關心:“我想盡快提升身體素質。你知道哪兒有安全的地方能鍛鍊嗎?”
她其實是想蹭個免費訓練場,但話到嘴邊又覺得不好意思。畢竟自己還在人家家裡白吃白住。
“我有體能強化藥劑。”厲沉朝她伸出手,姿態紳士,“不過現在,你需要先吃飯。”
沈輕婉拒了他的手,自己站起:“其實……不用特意買草莓味的營養劑,我只要普通款就行。沒有那麼嬌氣。”
厲沉的手懸在半空,緩緩收回。那瞬間,他眼底掠過一絲失落,像被主人拒絕的大型犬,耳朵都耷拉下來。
“你喜歡什麼口味的?”厲沉看著自己落空的手,心裡也空空的。
沈輕心猛地一軟,厲沉現在這個模樣,這太犯規了!
“我不是不喜歡……”她趕緊補救,“只是這味道……不太好。”
“的確,營養劑味道不太好。我明天想想辦法。”他點頭,眼神卻暗了。
沈輕在他關切的目光下,硬著頭皮又喝了一支營養劑。酸澀甜膩的味道在嘴裡炸開,她皺成一團,卻換來他嘴角極淡的一抹弧度。
“你之後有什麼打算?”他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