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感覺到了沈輕身上沮喪的情緒,互相看了一眼,面面相覷。沈嚮導不喜歡他們的形容?可是大自然是很珍貴,比鮮花還要珍貴。
晚上,厲沉破天荒帶全隊去外面吃飯,依舊是素菜館,但是多點了份豆腐羹。
只不過這個豆腐羹,和沈輕認知中的豆腐不太一樣。口感更像是橡膠和豆乾的組合,吃起來又怪異又美味。
飯桌上,沈輕忽然開口:“我想說一件事。”
眾人安靜下來,看著沈輕。
她深吸一口氣,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我是從第一區逃出來。”沈輕停頓了一下,將原主的經歷說了出來。
“我十西歲那年嚮導覺醒,在嚮導工會報道的時候,有人和自己說她能拯救所有人。於是我就跟著他們來到了第一區,可是他們欺騙了我,囚禁無視了我三年。他們不讓我接觸病人,不讓我做精神撫慰,只讓我給貴族‘舒緩情緒’。”
沈輕苦笑一聲,“說白了,就是貴族的高階寵物。”
“我以為來到帝國,能成為真正幫助別人的嚮導。可現實是,嚮導越強,越會被圈養。”
“所以我想要自由。”她抬眼,目光灼灼,“不是住在金籠子裡的那種自由,是能自己選擇幫誰、去哪兒、做什麼的自由。”
幾人陷入沉默,一時之間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麼。
顧狸撓頭:“可向導本來就是帝國最自由的職業啊?沒人敢強迫嚮導,法律上都寫著呢。”
伊凡皺眉:“你是不是對‘自由’有什麼誤解?”
只有厲沉沒說話。他靜靜看著她,彷彿要看進她靈魂深處。
半晌,他開口:“房子的事,你考慮得怎樣了?我在東區有三套,西區一套臨湖的。你要不要都去看看,看看喜歡哪套,鑰匙給你。”
沈輕怔住,厲沉的反應有點,意料之外……
她原以為他會說“別想太多”“安心留下就行”。可他還是選擇支援她的決定,給她提供幫助,實實在在的落腳之地,不附帶條件。
一時間,沈輕心口發堵,思緒萬千。
她忽然分不清,自己對厲沉,是真心多過利用,還是利用多過真心?
他救她,護她,信她,甚至縱容她那些“離經叛道”的想法。
可她呢?她連自己是誰都沒搞清楚。
夜風吹進窗,吹散飯菜餘溫。
厲沉忽然伸手,輕輕碰了碰她手背:“不用急著回答。你只要記住,無論你想去哪兒,我都會跟在你的身後。永遠。”
沈輕眼眶發熱,低下頭,小聲說:“…謝謝。”
這一刻,她忽然覺得,或許在這個世界,她真的可以擁有一次,為自己而活的自由。
嚮導顧問的正式任命書,三天後準時抵達第七區哨兵駐地。
隨同而來的,還有嚮導工會送來的“入職禮”:一瓶高純度精神力穩定劑、一枚刻有沈輕名字的銀質徽章,以及一本《帝國嚮導行為守則》,燙金封面上寫著“自由、仁愛、守護”。
諷刺意義拉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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