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配藥室,氣氛不對勁。
沈輕看著老陳的眼睛,下一秒,一滴眼淚從臉頰滑落。
“對不起,我看他滿身都是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沈輕拽著老陳的袖子,眼淚好像決堤的大壩,怎麼也收不住。
“你是不是傻!”老陳一看沈輕的眼淚,心也軟了。
這是一場試探的計謀,不論是實驗室還是對於沈輕而言,都是一場測試。
實驗室的人自然調查過沈輕的資料,知道陸昭很久之前是她的預備哨兵,雖然沒有透過,但是怎麼可能不認識。
所以今天白天的偶遇是實驗室安排,正好實驗室苦於陸昭閉口不言,想利用沈輕作為突破口。
所以今天玥是故意說這些,但是看著沈輕眼眶紅紅的,就知道沈輕在裝作不認識。
他們幾人對於沈輕有一絲絲的好感,所以想最後看看沈輕會不會真的去找陸昭。
老陳當時聽到沈輕想要來配藥室的時候,心裡就打算以後一視同仁。所以在沈輕看完陸昭回來,看著抱著自己痛哭,不停道歉的沈輕,老陳自己也是愣住。
誰家做壞事的時候,還跑回來自爆,還不停的道歉。
沈輕感覺自己演戲演上癮,哭到後面首接缺氧暈了過去。
不過也正是因為她這個意料之外的自爆方式,讓幾人更加確定了,沈輕的膽小和單純。(嚮導演戲,演到你心軟。)
老陳送沈輕回到牢房,把她放回軟墊上,看著沈輕哭紅的臉嘆了一口氣。這個嚮導,真的是重新整理了他們對於嚮導的另一種認知。
沈輕這一次收著一點,回到實驗室牢房,沒多久就醒了。但是為了體現出她的體弱,她繼續閉眼假寐。
可腦海裡全是陸昭那句,“別信任何人”。
他難道和自己一樣,發現這一次是實驗室的計謀。還是他在提醒自己,她的身邊沒有一個好東西。
沈輕看著牢房的牆壁,心思越飄越遠。
而在實驗室最底層的控制室,主研員陽正盯著全息屏上沈輕的生理資料,眉頭緊鎖。
心率平穩,腦波無異常,激素水平甚至比普通人還低,完全不像一個身處險境的S級嚮導。
“她太安靜了……”陽對助手低語,“安靜得不像一般人。”
助手倒是有點不解:“可監控顯示她整天沒心沒肺的傻笑,連守衛都嫌她過於單純。”
“正因如此,才更加可疑。”女人指尖劃過螢幕,放大沈輕今日在7號窗外停留的幾秒,“一個真傻的嚮導,會特意記住硬骨頭關在哪間房?而且……”她調出另一段錄影,“她今天給玥營養劑時,手指在杯底敲了三下。那是軍用暗碼,意思是‘注意監聽’。”
助手又看了一眼螢幕,在他眼裡,沈輕就是簡單的敲了幾下。
“她每次給玥營養劑的時候,都會敲,會不會只是個人小習慣。”
“明天開始,”女人眼神平靜,“給沈輕加‘情緒刺激測試’。再派兩個新人混進守衛隊,假裝同情她。我要看看,這隻披著羊皮的小狐狸,到底能裝到幾時。”
助理雖然覺得自家老大有點大驚小怪,但是還是照做。畢竟沒有人,會為了一個實驗材料,得罪自己的上司。
晚上的小插曲,並沒有引起什麼太大的變化。








